第三章 青丘有狐

王铁嘴唾沫星子能喷出三尺远，台下稀稀拉拉几个看客，手里攥着铜板，眼神跟蒙了层雾似的。林尘没掺和，蹲在摊子旁边，摸着下巴看那几张破书页。书页边角都卷了毛边，纸色发黄，透着一股子陈年老书味儿。 “小子，看什么呢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 林尘抬眼，是个满脸褶子的老者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腰间系着个补丁摞补丁的布袋，正用两根粗手指捻着个铜板，摇摇晃晃地盯着他。 林尘没说话，指了指那本摊在腿上的《山海寻龙诀》残卷，“老爷爷，您这书……” 老者嘿嘿笑了两声，耳朵有点背，声音更哑了：“我这本书啊？号称‘天书残卷’，寻龙觅宝必备！你看这字，龙飞凤舞的，一般人可看不懂。要是我这张嘴能说会道，早就不在这破地摊上混了，非得上京赶考不可。” 林尘斜眼看了他一眼，这王铁嘴，吹得跟卖 Justin Bieber 海报似的。但他这摊子生意，确实不咋地，就算这本书真有点东西，这环境也吸引不了人。 “您这摊子，生意不好做啊。”林尘顺便吐槽了一句。 老者一拍大腿，差点把裤子都拍掉：“可不是咋地！老夫我口才不好，这年头谁还听人吹牛啊？不像隔壁那个李婆子，卖烤红薯，嗓门大，生意火得跟三伏天喝冰水似的。”说完又拍了拍手，“小子，你要是买书，老夫给你打个折，二两银子！这本可是传家宝，一般人我可不稀罕卖！” 林尘摸了摸怀里，别说二两，他身上就带得五文钱，还是昨天路上捡的。这老者倒是不见外，但书是好书，他不买也得另寻别处。 “老爷爷，我暂时不买。”林尘摇头，“不过……” 老者眼睛一亮，把那本《山海寻龙诀》端详了半天，又看看林尘，嘿嘿一笑：“不过啥？小子，你小子啥意思啊？哼，装深沉？” 林尘把脖子一扬，不卑不亢：“实不相瞒，老爷爷手里的这几页，我见过。” 王铁嘴一愣，随即勃然大怒：“放屁！老子这书传了多少代了，就这几页！你见过？你个不识抬举的小子，还敢说见过？” “您这书，我确实见过原版。”林尘实话实说，“那是个叫‘山海经’的书，比您这几页厚多了，字也工整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