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晃了晃脑袋，那杯烈酒的后劲真不是盖的，辣得他眼皮直跳。老王的话还在脑子里转悠：二十年前他带着一身热血闯南方，结果呢？被现实抽得像条狗。是啊，二十年前，他林峰也不是吃素的，可现在呢？在S市，他林峰就是个连狗都不如的底层。

他躺在出租屋那张吱呀作响的旧床上，出租屋小得可怜，一张床，一个桌子，一个柜子就占满了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儿，混合着泡面和汗水的味道。墙皮都掉了，露出了里面暗红的砖头。林峰苦笑了一下，拿起桌上的烟盒，摸出一根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
老王是他在S市唯一的所谓朋友，一个比他更惨的底层老哥。今晚，老王喝多了，把自己当年如何被逼到绝境，又如何一步步沦落到现在这地步，全都吐了出来。最后那句“你林峰现在也是一样，就是个笑话”，像根针一样扎进了林峰心里。

“狗屁！”林峰猛地揪住自己的头发，痛得直咧嘴，“老子就不是个笑话！”

他想起二十年前，自己刚到这个城市时，也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。十八岁，一身腱子肉，拳头硬得很。带着一身腱子肉，他闯进了一个建筑工地，想找点活干。结果呢？被工地上的一个头目赏识，当上了小工头。那时候，他觉得自己的人生一片光明。

可是好景不长，工地上的事情，纠纷不断。他为了保护手下，得罪了人，被那头目陷害，结果被警察抓进去，判了八年。出来之后，他才知道，那个头目已经成了S市的一方霸主。他这辈子，算是完了。

“妈的，都是什么事儿！”林峰烦躁地踢了踢被子。他现在连个稳定的工作都没有，只能靠打零工维持生计。前两天，他被一个富二代看上了，那富二代带人把他堵在公司楼下，让他给富二代当小弟。他自然不会答应，结果就被那帮人一顿胖揍。

“老子可不是孬种！”林峰咬着牙，心里暗骂，“虽然现在混得不行，但老子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！”

就在这时，他感觉脑子里一阵轰鸣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了似的。他猛地睁开眼，发现眼睛前面白茫茫一片，什么也看不见。他吓了一跳，赶紧用手揉了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