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遥盯着段白宴那张绷得能掐出水来的脸，嘴角抽了抽，最后没忍住噗嗤笑出声。她慢慢放下手里的奶茶杯，杯底和桌面发出“PING”一声脆响，在这片死寂里格外刺耳。

“笑什么笑？”段白宴耳尖动了动，显然被她笑得不爽。

“没笑你，”苏遥走到他面前，踮起脚尖努力看清楚他的表情，“笑你太假了。”她说着，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，“你刚才清清嗓子，好像在酝酿什么大杀器，结果就为这点事皱眉头？啧，就这程度？段总，你这冰块脸演技是不是需要充值了？”

段白宴被她戳得一个趔趄，脸色更沉了，直接无视她戳人的手，死死盯着她：“我只觉得你过分自私。那笔生意要是栽了，影响的是什么？是他，还是我？结果你需要赔偿的时候，第一个就想甩锅给我？苏遥，你有没有想过后果？”

“后果？”苏遥翘起下巴，语气不软，“我能想到的就是我那点钱不够赔。总不能让我肉偿吧，段总？”她故意拖长了音调，看着他的表情变化。

段白宴被气笑了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：“你以为我是在求你？你这是在挑战我的底线。”

“底线？”苏遥嗤笑一声，往前又走了一步，几乎要贴到他身上，“我的底线是干嘛？替你背黑锅？段白宴，你是不是把我当成冤大头了？我告诉你，没门！我苏遥就算赔光钱，也不能让你这种冷血动物占便宜！”

她说着，伸手想抓段白宴的衣领，被他一个侧身躲开。眼看她的手就要空落落地落下，段白宴忽然停住了动作，眼神锐利地看着她，沉声道：“苏遥，你是不是没攒够钱？”

苏遥一愣，随即恼羞成怒：“我管你攒够没攒够！反正你又没问我！”

段白宴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道：“我让助理把手续发到你这。”说完，转身就走了，留下苏遥一个人在原地。

苏遥看着他的背影，气得跺了跺脚。刚想说点什么，手机就响了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助理发来的文件。她点开一看，是那笔生意的赔偿协议，金额后面的一串零让她瞳孔一缩。

她手刚想划掉签字栏，却突然想起段白宴最后那句“你是不是没攒够钱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