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我才不想当老板

王磊顶着黑眼圈，把老式保温杯往桌上一顿，杯里的枸杞茶差点溅出来。窗外，霓虹灯把天空映得跟刚打翻的调色盘似的，楼下车水马龙，喇叭声此起彼伏。他这破公司大门口，连个车影都捞不着。 "王总，王总，您的快递。" 小 Receptionist 满头大汗地冲进来，手里还抱着个箱子，ávalım hadalım, 兜兜转转最后还是摔在了地上。 王磊皱眉："又谁的？" "不知道... 邮箱地址是写您的，但我怎么瞅着像是扔给我的客户的... 这大半夜的还送过来，还以为是哪个推销的呢，" Receptionist 的声音透着委屈。 王磊眯着眼打量那箱子，黑漆漆的，上面只有一个烫金的"郑先生"字样。他想起早上那个电话，郑浩，他那个曾经最好的哥们儿，说把公司传给他了。 "行了行了，先放着吧，我去看看。" 王磊咕哝了一句，起身往办公室走。他就不信，郑浩能把他那半死不活的小公司扔给他。 办公室里，陈旧的真皮沙发孤零零地立着，旁边堆着几本明显没怎么翻过的行业报告。王磊瘫在沙发上，手机"叮"地一声又响了。 "王总，是那个谈了三年的项目..." 销售部经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带着哭腔，"对方突然反悔了，说我们的方案太烂..." 王磊差点把手机摔出去。烂？他连方案内容都还没摸着呢。他记得那项目是郑浩临走前重点交代的，结果回来发现连合同都没签，只有几页打印出来的草稿。 "什么方案？" 王磊压着火气问。 "就说您的办公室乱得像个垃圾场，方案写得也比外卖单还潦草... 当初说给我们送特别待遇，结果人现在都没影了..." 经理的哭声越来越委屈。 王磊脑仁儿嗡的一声，这哪是送公司，分明是送地狱啊。他最讨厌的就要数这破事——被当傻子使唤，还得假模假样地装明白。 他正琢磨着怎么骂人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。 "咚咚咚..." 王磊探头出去，吓了一跳。外面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，戴副金丝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却透着精明。 "请问，您是王磊王总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