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绑定命运？

前脚刚迈进高二（3）班的教室，后脚脸就被烧得不是个样子。讲台前那帮狐朋狗友，前仰后合的，手里的瓜子和花生嗑得噼啪响，眼睛里全是戏谑。 “哟，凯子，这身打扮挺别致啊？”为首的那个叫李浩的，把瓜子壳往我鞋面上一扔，“啧啧，是从哪个窑子里刚出来的？” 笑的那帮人，声音比外面的广场舞还大。我他妈是来念书的，不是来演沙雕剧的。我紧了紧手里那本翻烂了的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》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 “少废话，赶紧收书。”班主任老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脸色比锅底还黑，“一个个班门若市，像什么样子！陈凯，你过来。” 我磨磨蹭蹭挪到老王面前，低头等着发落。这老师眼睛毒得很，一瞪眼，我感觉后脖颈子汗都快下来了。 “成绩单拿来看看。”老王把一沓发黄的纸拍我桌上，纸页边角都卷起来了。 我哆哆嗦嗦抽出来，最上面那行红叉子刺得我心口生疼。数学58，英语45，语文更是惨到让我怀疑人生——只考了38分。这数字摆在那儿，比我妈炖的苦瓜还苦。 周围响起“嗤嗤”的笑声。李浩甚至直接笑了出声，指着我的卷子比划：“我就说嘛，这成绩， multiplicand（乘数）在哪都乘不出个东西来。” 乘你个头！我欲哭无泪。抄都抄不好，纸张边缘都磨破了，就因为考前太紧张，手抖把答案写歪了半截。 老王敲了敲讲台：“都给我安安静静的！陈凯，你看看你，高二了，还是个吊车尾。家里蹲了两年，是打算把这高中三年直接蹲成大学生的？” “不是……”我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，但喉咙像被堵住了。 “嘴巴给你留着，有屁快放。”老王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成绩摆在这儿，你想赖也赖不掉。放学后留一下，家长叫来一趟。” 我像只斗败的公鸡，耷拉着脑袋走出教室。走廊的风吹在脸上，却一点都凉快不了。路过教务处时，看到一个扎马尾辫的女生正在查资料，阳光从窗户斜斜地打在她身上，连影子都显得那么好看。 她正是隔壁班的林瑶。那个传说中让全校男生心动的女神。妈的，连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，都只是想让她在我面前笑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