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她发现他的秘密

林薇嗓子发干，手心全是汗。她盯着男人那双捏着纸团的粗糙手，想起刚才他撞翻垃圾桶时，被啤酒瓶划破的手指。血珠子滋溜滋溜往地上一泊，他好像都没觉得疼。 "你是谁？" 她终于找回声音，却比蚊子哼哼还轻。阳光斜斜打在男人旧T恤上，一点点油渍都清晰可见。林薇突然想起他手里捏着的纸团——刚才她眼皮直跳，差点就伸手去捡了。 男人没回头，脚边啤酒瓶叮当当滚进垃圾桶。"林小姐。" 他用那声沙哑的嗓子重复她名字，"昨晚……" 他突然顿住，把纸团往她桌上一扔，"财务部报表，第三页，你签所有字。" 林薇眼角余光瞥见桌上纸团飘落的弧线。这手劲要是用来干活，还得了？她深吸口气，弯腰捡起来。纸团被捏得皱巴巴的，边角都卷起来了。她展开报表发现第三页有道黑色铅笔杠杠错过的痕迹。 "有人改过。" 林薇把报表往桌上一拍。男人这才转过头，眼神有点躲闪。"客户临时加要求。" 他搓着手，草绿色旧球鞋在地板上蹭出吱嘎声。油渍旁边还有两道新鲜划痕，像是被门夹到的。 林薇盯着他后颈在T恤后背绽开的伤疤。那些疤痕像地图一样蜿蜒，有些地方旧伤叠着新伤。"昨晚谁送你的？" 她数了数桌角啤酒瓶，昨晚来的客户就这三个。 男人突然咧嘴笑，露出两颗歪牙。傍晚的阳光把他的痘印都照得发亮。"赵哥。" 他用下巴指了指窗外正要下班的写字楼，"我欠他钱，今天必须还。" 林薇摸到桌上还有张纸，赫然是银行回单。三个月定期存款，指纹签收。她眼珠子转了转，突然想起什么："你刚说错字……报表第四页？" 男人眼神更闪了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牛仔裤膝盖的破洞。 "喝多了。" 他猛灌口矿泉水，喉结上下滚动。林薇眼尖发现他衬衫第二颗纽扣崩开了，露出一截印着"收缩性脊髓炎"的病历条。水杯往桌上一放，哗啦溅出大片水花，正好浸没了那张病历。 男人脸唰地白了。林薇突然打了个喷嚏，手忙脚乱去擦眼睛。男人趁机把病历往抽屉里塞。林薇盯着他后背歪斜的西装肩章，突然抓起外套套上，"我送你下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