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夜店意外的拥抱

林薇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报表上的数字瞬间模糊成一片。门口那个男人，像是从哪个暗影里突然钻出来的鬼。她下意识后退半步，腿肚子有点软。 男人没看她，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不远处的垃圾桶，手里捏着个皱巴巴的纸团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他费力地把行李箱往里拖，轮子碾过光洁的大理石地砖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响，像只笨拙的野兽。 林薇的心脏狂跳，手心里全是冷汗。这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场面了，但每一次，她还是会被吓得一哆嗦。前两天人事部刚处理完一个离职员工，听说是因为欠债被抓的。可眼前这个……他身上的气息，太诡异了，带着一股子廉价烟草和雨水的混合味道。 “咳。”男人突然发出一声干咳，把林薇吓了一跳。他转过头，视线在林薇脸上扫过，眼神空洞得像两颗被扔上岸的玻璃弹珠，没什么温度。但那双眼睛深处，似乎又藏着点ステキ的挣扎，像是在硬撑着什么。 “那个……”林薇鼓起勇气，声音有点磕巴，“你、你找谁？” 男人没回答，只是把纸团往她脚边一扔，然后继续费力地拉着行李箱。他的动作很笨，明明人很高，却像个三岁孩子似的跟在箱子后面。连帽衫的兜帽压得很低，看不清他的脸，只能感觉到他似乎在低声自语，内容含糊不清。 林薇弯腰捡起纸团。一张皱巴巴的欠条，已经被人捏得不成样子，上面的字迹潦草得像鬼画符。是她的名字，还有一笔不菲的数字。她的脑子“嗡”地一声，彻底宕机了。 这不是巧合。 她想起人事部那个离职员工的WARNING邮件，想起楼下便利店老板娘最近总避开她眼神。难道……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停下了拖行行李箱的动作。他直起身，连帽衫的兜帽因为用力而被扯得歪了一下，露出一点眉眼。鼻梁上贴着两片细长的隐形眼镜，镜片后面，一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，然后迅速被麻木取代。 “你……认识我？”男人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 林薇喉咙发干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只是点了点头。她不想惹麻烦，更不想跟这种麻烦沾边。可那双眼睛里的绝望，像针一样扎得她心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