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天命摊主

烟卷儿磕了磕，火星子掉在泥地上直冒小股烟。李狗蛋皱着眉头，盯着手里这五条黑乎乎的鱼，心里那叫一个不爽快。搁以前在凡间，摸着鱼也高兴，现在倒好，摸了半天，鱼比人还多，可不就气馁了嘛。 “狗日的，这破河里的鱼是不是都吃饱了，看见我连动都不动？”他把鱼往草丛里一扔，自个儿也往岸上爬。爬起来，拍了拍屁股上的泥点，往家走。他家就住在村子口那片破瓦房里，跟周围光鲜亮堂的院落一比，那叫一个寒酸。 刚走到村口，就看见几个小孩围在一块儿，正指着天上喊什么。李狗蛋心里纳闷，天上能有什么好看的，哪有太阳毒，哪有吃饭香。 凑过去一看，好家伙，几个小子正抬头看一只白鹭。那只白鹭飞得也不高，就在他们抬头能看见的范围内，可偏偏那小子就喊得欢。 “快看快看，白鹭，一只白鹭！” “嗯，飞得挺高啊。” “你说它在干嘛呢？” “不知道啊，估计是找食吃吧。” 李狗蛋越听越觉得不对劲。他记得，白鹭这玩意儿，虽然平时能看到，可哪有人天天指着它喊奇的？再说了，那白鹭飞得 perpendicular to the ground 的，都能看见，能有什么好看的。 “你们瞎喊啥呢，有啥好看的？”李狗蛋没好气地接了一句。 几个小孩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，见是个蹲在河边抽烟的老头儿，还瞪着他们。 “你谁啊，管我们喊啥呢？”一个孩子不服气地喊道。 “嘿，我管不管得着，你们这天天就知道看鸟啊，能挣饭吃吗？”李狗蛋指着天上的白鹭，越说越气，“再说了，就一只破白鹭，能比咱家王大婶新做的馍馍还香？” 几个小孩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没说话。他们知道李狗蛋是村里的老光棍了，整天游手好闲，平时也没人搭理他，所以也没在意。 李狗蛋看着他们那副样子，心里更来气了。他指着白鹭，大声说道：“告诉你们，就这只白鹭，过两天能变成金子！” 几个小孩一听，顿时炸开了锅。 “真的假的？！” “什么意思啊？” “你瞎说啦！” “你不信是吧？等过两天，它就飞走了，到时候你去找找，就能找到金子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