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风再起

“有点意思？”静风嘴角扯了扯，有点僵硬。这声笑听得他心里直发毛。脖子上那道伤口隐隐作痛，冷风一吹，刀伤处的寒气直窜脑子里，让他哆嗦了一下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腥味有点冲，但已经被冷汗给冲淡了不少。 对面的人似乎觉得他反应还不够热烈，舌头往前伸了伸，像个鬣狗似的笑了两声。“怎么？刚才手上没使尽全力？还是说，你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死边缘的滋味？”他一步步逼近，每一步都像踩在静风的心上。月光下，那人脸上黑漆漆的，看不清表情，但那双眼睛贼亮贼亮的，像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。 静风眼神不软。虽然刚挨了一刀，身上还有伤，但他脊梁骨挺得笔直。他紧了紧手中那柄破败得有些厉害的剑柄，剑身在月光下泛着阴冷的光泽。刚才那一下，他确实留手了，不是因为他 timid，是手边这把铁剑实在太沉，抡起来别别扭扭的，若是换了他习惯的软剑，有好几种更阴损的招式都能用上。 “嫌我慢？”静风声音不高，但带着一股子生硬的倔强，“那你再来一次？我奉陪。”他嘴上硬气，心里却盘算着：这混蛋到底想干什么？袭击他？还是故意放冷箭试探他？不管是哪个，都不是什么好兆头。 那黑影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静风反应这么直接。他打量了静风几眼，冷笑一声：“行，有种！既然你这么想死，老夫就成全你！”他猛地一踏地面，脚尖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花纹，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了上来。 刀光再次亮起，比刚才更快，更狠！一道凌厉的黑影带着呼啸的风声，直劈静风面门。静风瞳孔一缩，身体本能地向旁边一矮，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要害，但肩胛骨还是被刀锋擦了一下，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。 “铛！”静风手中的铁剑脱手飞了出去，他在空中一个翻滚，落在地上，闷哼一声。肩头一麻，动作明显迟缓了些。他抬头看去，那黑影已经停在了几步开外，手里把玩着那把插在静风剑鞘上的铁剑，脸上带着狩猎者的笑容。 “怎么样？小子，现在感觉怎么样？这滋味，可比酒楼里喝的陈酿强多了吧？”他歪了歪头，“不过，你这种身手，配合这么一把破铜烂铁，真是浪费了天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