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初入仙门

老王把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，烟灰簌簌往下掉。他看着远处矮山头，心头那股憋屈比鞋底沾的烟灰还脏。三十好几了，村里同龄人不是盖房子的就是做点小买卖，偏偏他守着这点薄地，一年到头累死累活，省吃俭用还养不活自个儿。 “他娘的……”老王把烟杆塞回兜里，骂了一句。裤兜里摸出块冷硬的饼子，啃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饼子没馅儿，就是掺了杂粮和野菜的面团子，硬得像块石头，可在这地界儿，这比肉还金贵。 转天，县衙门口锣鼓喧天。老王本来不想去凑热闹，可街口老赵喊他：“王娃子，快来看啊！县太爷招人，给钱！还给粮！”老赵嗓门大，十里地外都能听见。 老王叼着根狗尾巴草，硬着头皮溜达过去。人山人海，比赶庙会还热闹。县衙大堂外立着块黑底金字牌，上书“修仙府选才”五个大字，旁边还画着个飘着长须的白胡子老头儿，画得那叫一个磕碜。 “放屁！”老王心里嘀咕。修仙？他连firmament是啥都不知道，就他这身板，能挡风吗？ “王五，你也来碰运气？”老赵挤过来，一脸坏笑，“听说三年管吃管住，还给发工钱，不比你种那几亩薄田强？” 老王脸一红，脖子梗老高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来看看热闹。” “嘿，你还嘴硬。”老赵拍了拍他肩膀，“进去！万一走了狗屎运呢？” 老王万般不情愿，跟着人潮挤进大堂。里面黑压压一片，全是些和他差不多的庄稼汉，还有几个穿着破烂道袍的半仙模样的家伙，拿着竹竿，站在台阶上挥舞着，嘴里喊着什么“天选之子，速速上前”。 老王踮着脚尖往前瞅，就见那几个“半仙”正指着个瘦高个，唾沫横飞地嚷嚷：“小子！你！给本座报上名来！” 那瘦高个哆哆嗦嗦走上前，打了个哆嗦：“回……回仙长，我叫张三……” “好！”一个“半仙”大喝一声，另一个就挥杆子，对着张三后背一顿乱抽，“呱呱哒！呱呱哒！” “哎哟！”张三惨叫一声，捂着后背瘫坐在地。 老王看得目瞪口呆，手里的狗尾巴草都没了。这他妈是招式吗？这是打屁股呢！ “下一个！”持竿的“半仙”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