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分开

林薇低头，看着被高跟鞋跟卡进地砖缝里的鞋尖，才反应过来鞋后跟断了。她咬着下唇，想往上提，可每动一下，脚踝就传来钻心的疼。这鬼地方，凌晨三点居然还有人，还是个实习生？ “能帮个忙吗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他把手从裤袋里抽出来，露出两根骨节分明的手指，正小心翼翼地扶着旁边一架子文件。 林薇瞥了他一眼。这陈默……挺会挑时候啊。大半夜的，这里就他们俩。她皱着眉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自己搞。”她的包在身后办公椅上，手机也落在里面了，叫谁都不现实。 陈默没动，反而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在她面前，弯腰看了看她的鞋，又抬眼看她：“你的？” 林薇“嗯”一声，没力气撒谎。“卡住了。” 男人闻言，蹲下身。林薇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还有……淡淡的烟草味？这岁数，抽烟？她有点意外。 陈默的手指很稳，不紧不慢地把地砖缝里的金属断跟拔出来，递给她。林薇伸手接住，冰凉的金属贴着指尖，让她一激灵。“谢了。”她看都没看你一眼，转身就往饮水机方向走，准备先弄点水缓解脚踝的疼。 走到饮水机前，她才想起自己的包落在座位上了。刚扭头，就看见陈默站在她身后，手里拿着纸巾和……喷雾？ 林薇回头，一脸问号：“你干嘛呢？” 陈默把喷雾喷在林薇的鞋跟上，对着鞋面吹了会儿风。“刚看你鞋跟断得巧，这牌子脚感不错，帮你保存着。”他站直了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地上凉，吹吹干。” 林薇愣住。这实习生……挺体贴的？她低头看自己的鞋，确实今天穿的阿玛尼，挺贵。她小声说了句：“谢了。” 陈默扯了下嘴角，有点无奈：“没事。你脚疼吧？我刚才看你走路有点瘸。” 林薇心里一紧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踝，确实有点不自然地低头。她清了清嗓子：“……还好。” “需要帮忙吗？”陈默问，“比如……找到保安或者行政。” 林薇摇摇头：“不用，我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突然发现手机落在座位上了，脚也疼得厉害，这大半夜的出去找谁？她烦躁地踢了踢脚，“我等下自己想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