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争执

林薇站稳了，皱着眉头瞪着撞到她的人。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，袖口卷到手肘，袖口扣儿系得笔直，手插在裤袋里。但这打扮在这凌晨三点还亮着灯的办公区，显得格外突兀。他是新来的实习生，叫陈默，据说是个设计天才，不过昨晚林薇没注意过有这个人。 "走路不长眼睛啊。"林薇没好气地嘟囔。 陈默愣了一下，随即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有些尴尬的笑容："抱歉，我看不清路。"他抬手看了看表，九点五十，然后又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。 林薇哼了一声，不想理会。她肚子叫得响，拿过旁边的纸杯接了点温开水灌下去，直起腰准备离开。结果陈默突然开口："林小姐，你饿得不行了还硬撑着？" 林薇脚步一顿，转头看他。他直勾勾盯着自己，眼神没什么温度，但似乎又带着点探究，像是没见过饿肚子的成年人的样子。 "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饿了？"林薇板着脸。 陈默没说话，只是从领带夹里掏出一块小块面包递过来："我特意买来的，本想给导师的，他不在。你要不要？" 林薇看着那块面包，又看看陈默，心里忽然有点别扭。她接过来，撕开包装塞进口里，没说话。面包是全麦的，味道不算难吃，但吃下去胃还是有点不舒服。 "你叫陈默是吧？"林薇突然开口。 "是。"陈默应得干脆。 "以后晚上十点以后，这里就没什么人了，别一个人乱晃。"林薇把吃完的纸袋扔在地上，心想反正清洁阿姨会来。 陈默低头看了看地，又抬头看了她一眼："知道了，林小姐。"他走路的时候似乎踢到了什么，一个东西滚到林薇脚边。 林薇低头，是一支钢笔，银色的，笔夹上刻着两个字——"顾深"。她皱起眉："谁扔的？" 陈默摇摇头，弯腰捡起来递给她："可能是刚才那位导师掉的。"他说着，视线故意在她手上停留了片刻。 林薇把笔塞回兜里，没说话，转身快步走了。心里乱糟糟的，不知道为什么，刚刚那会儿她心里居然有点不是滋味。好像那块面包不是全麦的，吃下去堵在胃里，让她有点喘不过气。她回到工位，踢掉鞋子一屁股坐到椅子上，电脑屏幕亮着，昨晚的方案还在上面。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