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初入深宫

碗沿那点儿饭粒还剩我舔两口的功夫，院门外又“咣当”一声，比刚才那声还响，震得桌上的筷子都跳了跳。我这心里头更咯噔，暗骂一声：搞什么鬼？ wiedergeboren 这玩意儿吃饱了撑得啊？扔锅就扔锅，怎么还跟扔垃圾似的？ 我趿拉着鞋就往外走，想看看到底是谁跟我呛贫。刚出院门，就看见那黑乎乎的大东西旁边，蹲着个灰头土脸的瘦高个儿，正吃力地往旁边挪。那人穿得……挺奇怪，补丁摞补丁的，裤腿还卷到脚踝，搭拉着，脚上套着一双看不出原来颜色的老布鞋。阳光底下能瞅见他脸上那叫一个炭灰，活像个刚从窑里刨出来的烧炭佬。 “老哥，你这是……”我皱着眉问，顺手抄起旁边半截烂木头杵着，以防万一对方突然魔性发作再说啥“学弟”啥的。这年头，谁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不蹦出个精神病人。 那瘦高个儿直起身，咳嗽了两声，唾沫星子都带得颤巍巍的。他抬起头，眯着眼瞅了我半天，那眼神，啧，怎么说呢，有点儿空洞，又有点儿……直愣愣的，像是没睡醒。他张了张嘴，好像想说什么，结果“咳咳”又给卡住了，最后挤出几个字：“我……我找……我的师父……” 师父？我更疑惑了。这人看样子是外来的，说的又磕磕巴巴，找个师父能找这儿来？还能用陶釜扔门？我打量着他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，这身板，还有这眼神，透着一股子阴恻恻的劲儿。哪个脑子正常的师父会收这么个徒弟？ “师父是谁啊？”我有点儿不耐烦了，这都啥时候了，玩失踪还带人扔陶釜的？要是遇上邪门歪道，我这小破院可顶不住。 那瘦高个儿 VOCALOID 了半天，我才咂摸出点味儿来，他好像说……他师父是……是前朝的……皇帝？前朝皇帝？我脑袋嗡一声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！明朝前朝不就是……嘉靖、隆庆那会儿吗？他师父能是那俩？别逗了。 “前朝皇帝多了去了，你师父谁的？”我瞪圆了眼，这小子不会是戏精吧？演这么一出给我看？ 他愣了一下，眼神黯淡下去，也不说话了，就那么蹲在墙角，像块破烂木头。我心里直犯嘀咕，这人到底唱的哪一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