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公孙策

吴破风把最后一块银子拍在桌上，那响声震得隔壁铺子窗户纸都跟着抖悠。角落里那几个划拳喝酒的泼皮面面相觑，谁都知道这汉子不好惹，但谁也看不出他脸上那股子火气，刚才明明是这泼皮先冲他招手喊“吴大爷”的。 “吴大爷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最先忍不住，端着酒碗就站起来了，“您老客气啥，有事就直说呗，咱们哥几个……” 话没说完，吴破风手一抬，那瘦子就感觉脖子一凉，连忙闭嘴，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。 “掌柜的，来两斤好酒，再切二斤熟牛肉。”吴破风抹了把嘴，把那块银元重重扔在柜上，眼睛却瞟着外头。 他的婆娘，小蛮，正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，怀里抱着个襁褓，小声哼着歌。吴破风看着她，心里那股无名火就不自觉地消了一半。 小二赶紧手脚麻利地跑堂去了。吴破风觉得今天这钱花得值，至少能再撑几天。他摸出怀里那本皱巴巴的账本，翻着看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铜锣巷，李寡妇，六两；西大街，张屠户，五钱……” 正看得入神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 “站住！吴破风是吧？把银子留下，爷饶你不死！” 吴破风猛地抬头，就看到五六个黑衣蒙面人堵在了门口，为首那人身材魁梧，手里拎着把鬼头刀，刀身泛着冷光。 “妈的，搞什么！”吴破风把账本往桌上一摔，抄起旁边矮凳就冲了过去。 “吴破风，你跑不掉了！”那魁梧汉子狞笑着，一刀劈来。 吴破风身形一侧，躲过刀锋，矮凳抡圆了砸向对方脑袋。那汉子轻易躲开，反手一刀逼来。 吴破风闷哼一声，手臂被刀风扫中，震得发麻。他咬牙硬接，另一只手去抄那汉子怀里。 “你他妈找死！”那汉子怒吼一声，掏出一柄短剑刺向吴破风心脏。 吴破风眼前一黑，感觉胸口一凉，却没死。他猛地翻身，短剑从肋下划过，留下一道血痕。 “妈的，背后捅刀子！”吴破风低骂一声，抄起地上半截矮凳就朝那汉子砸去。 那汉子惨叫一声，抱着脑袋翻滚出去。 剩下的黑衣人见势不妙，纷纷后退。 吴破风喘着粗气，看向那个魁梧汉子，后者正捂着肚子，一脸阴沉：“妈的，算你倒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