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江湖救急

暮色四合，西街口那破败的酒馆里，细雨斜织，如同给这地方蒙上了一层脏兮兮的灰布。酒香是散了，只剩下几个三教九流的在角落里嘚瑟，桌上摆着几个烂碟子，酒碗见底。烟雾缭绕，混杂着汗味和劣质酒的酸臭，老狗端着一碗残酒，哈出一口白气，眼神迷离地看着前方。 “老狗，又喝糊涂了？”一个尖利的女声划破喧闹，是塑造，腰里别着个布包，发髻上别着一支烂簪子，雨水顺着发梢滴在青布裙上。老狗一个激灵，抬头瞅见塑造，眼睛一亮，咧嘴笑道：“塑造，我这是在思过啊，琢磨怎么把这生意做大。” 塑造翻了个白眼，走到他跟前，伸手拍了拍他结实的胸脯，声音冰凉：“思过？你上次思过的时候，把钱庄的银子当成下酒菜了！” 老狗嘿嘿一笑，挠挠头：“那是误会，是误会！再说了，我这不也是为了咱们的小家嘛！”塑造斜睨他一眼，没再说话，只是默默地从布包里掏出一块布，开始擦拭桌上的酒碗。那块布洗得发白，边角已经磨出了毛边，但看着却干净得很。 老狗看着她，心里一阵酸楚。这娘们儿，跟他南下的时候，还是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，如今却沦落到这地步，还不得不为了生计操劳。他要是能多挣点钱，让她过上好日子，她至于这么辛苦吗？老狗端起酒碗，一饮而尽，喉咙里像是滚了把火。 就在这时，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，夹杂着几声嘶吼。 “站住！里面的人都出来！” 老狗心一紧，推了塑造一把：“塑造，快走！来的是官兵！” 塑造脸色一白，刚擦干净的酒碗差点掉在地上：“官兵？他们来干嘛？” 老狗没空解释，他一把拉着塑造，冲进雨里，朝着街角一个破庙的方向跑去。 “等等我！”塑造喊道。 老狗回头一笑：“跑快点！要是被他们抓住，咱们的小家就都没了！” 他一边跑，一边回头望见塑造的身影，心中更加坚定了。他要护住她，让她过上好日子，哪怕拼了这条命！雨点打在脸上，老狗的脸上却带着一丝笑意。他想起当初，塑造还是个娇滴滴的大小姐，而他是那个被她看不起的小混混。如今，风水轮流转，她靠着他，而他必须保护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