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揉着后脑勺，窗户纸糊得透亮，阳光照进来刺眼。这老宅子，他小时候住过一阵子，后来爷爷过世，就荒废了。现在重新进来，满屋都是潮气和霉味，人一进来就忍不住打喷嚏。

他找出爷爷的旧笔记本，翻到最后一页，上面记着几个数字和地址。这东西他一直带着，这次回乡下就是冲着它来的。王猛放下笔记本，开始在屋里翻箱倒柜，找出以前落下的东西。

“这破地方，连个像样的板凳都没有。”王猛骂骂咧咧地找了个旧木箱子，把底座拆了，勉强当个座位。他坐在地上，开始研究笔记本上的内容。

地址是县里的一个食品加工厂，据说是个倒闭多年的老厂子。笔记本上还记着几个名字和电话号码，王猛把笔筒里剩下的几支铅笔拧下来，就着一张废报纸，开始打电话。

第一个打出去的是张天的电话。张天是他大学时候的同学，毕业后就回县里开了家小超市。电话一接通，王猛就嚷嚷：“张天，你在不在县里？我找你有点事儿。”

张天在那头愣了一下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猛子？咋了？啥事儿？”

“你之前卖给我的那些土鸡蛋，现在怎么样了？”王猛故意装作很关心的样子。

“还能怎么样？卖得挺快，都是回头客。”张天笑道，“你这是……想起生意来了？”

“那可不，”王猛压低声音，“我给你介绍个大买卖，你可得有心理准备。”

“啥大买卖？”张天好奇地问。

王猛把笔记本上的内容简单说了一遍：“那个老食品厂，我要是盘下来了，咱们可以一起干。”

张天在那头沉默了一会，声音突然拔高：“猛子，你是不是疯了？那厂子都荒废好多年了，里面啥东西都没了，光听说就一堆债。”

“话不能这么说，”王猛不紧不慢地反驳，“我来之前就打听过了，厂子的问题是管理问题，设备都能用，欠债也能处理。关键是有个好位置，靠近县中心，交通方便。”

张天还在犹豫，王猛就接着说：“你想想，现在县城里吃的用的，哪个不是抢钱？咱们要是能把那个厂子盘活，开个啥样的加工厂，多赚钱啊。”

张天被王猛说得心动了，但还是有点担心：“猛子，这事儿可不是闹着玩的，要是亏了咋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