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风起金陵

金陵城一入夜，便是另一番光景。 长林王府的灯火，自然是不用说，亮得能照见屋顶的飞檐。只是此刻府里的氛围，却不像灯火那般温暖，反而透着一股子紧绷。 练武场方向传来沉闷的闷响，间或夹杂着几声低喝。林燮不像个娇生惯养的大公子，这会儿正光着膀子，只围着条兽皮，坐在高台上看训练。身上汗水浸透了衣料，几根头发贴在额角，眼神却锐利得能剜人。 “速度再快三分！”他低吼，声音压抑着火气。 底下几个亲卫不服气地嘟囔，脚步却不敢慢。林燮是出了名的狠，练训场上的标准，比赴死还苛刻。 “林小主，太晚了。”有人提醒。 林燮抬眼，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他揉了揉眉心，刚才又被那个新来的小子呛到了。这个时代，武力值低就是死的，他林燮，从来不允许自己落在别人后头。 “传令，”他沉声道，“明日起，加练！另外，找几个手脚麻利的，去城西收集消息。”他说的是暗桩消息。 “是！”来人领命，匆匆离去。 林燮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身上酸痛得像被拆散了重组了一遍，但他不觉得累。长林王府出了事，父亲重病，哥哥又要出征，他这个做弟弟的，不能有丝毫松懈。 回到偏厅，却见里面坐着几个人，气氛有些诡异。宁国侯萧平旌亲自坐镇，旁边站着林殊的几个旧部，眼神复杂地瞧着他。 “三弟，”萧平旌率先开口，“你妹妹呢？” “她在前院陪母亲用功。”林燮道。 萧平旌叹了口气：“长林现在，只能靠你们兄妹俩了。” “侯伯放心，我会打理好王府的。”林燮语气坚定。 “不只是王府，”萧平旌压低声音，“外面有风声，说……说有人想动我们。” “谁？”林燮立刻追问。 “暂时还不明朗。”萧平旌摇头，“只查到一些零碎的信息，似乎与帝都有关系。” 林燮眯起眼。帝都那是龙潭虎穴，他母亲去了那么久还没回来，只怕是有麻烦。萧平旌最近也老往城外走，只说是查案，其实多半是为了他母亲。 “我会小心查的。”林燮沉声道，“只是这府里……” 萧平旌明白他的意思，长林王府的人，如今遍布朝野，树敌无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