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家族危机

林跃田蹲在麻辣烫摊子前，看着那红彤彤一大锅翻滚的汤汁，老板娘是个三十多岁的胖妇人，满脸油光却笑起来挺和气。 "老板，再来碗牛肉面。"林跃田接过一次性筷子，边扒拉着面前那碗几乎见底的麻辣烫底料。 "哎，小伙子，最近脾气不大好啊。"老板娘一边给他添汤，一边嘀咕。 林跃田心里直骂，这女人眼睛尖得很。他刚被公司批了一顿，因为那个重要项目出了纰漏。他摸出手机看时间七点四十五分，离下班打卡还有十五分钟。但眼下更重要的，是口袋里最后五十块钱。 "您说啥呢？"林跃田赶紧扒拉着碗里的面，脸都快埋进去了。 "我说你啊，"老板娘指着台面上的发票，"昨天还抢着买啤酒，今儿个就吃牛肉面。" 林跃田被噎得咳嗽两声，那五十块钱突然变得沉甸甸的。他盯着锅里煮得慢悠悠的几片牛肉，心里直盘算着。 "要不...我帮您洗会儿青菜？"他突然开口。 老板娘眼睛一亮："行啊！小姑娘谁不爱使唤人。"她麻利地把蔫了吧唧的青菜往水里一扔，转身去算账。 林跃田蹲在洗手池边冲菜，肥皂泡在灯光下泛着怪异的光。他想起家里寄来的话费警告短信，银行卡余额已经见了底。父亲的公司最近被那个姓钱的逼得节节败退，昨天刚挂断那个催债电话。 "林董，您怎么亲自来送材料了？"一个穿着定制西装的年轻人冲他打招呼，手里抱着一沓文件。 林跃田抬头看了眼对方胸前的工作牌，是父亲公司新来的实习生。他勉强挤出个笑脸："准备离职了？" 年轻人眼睛红了红："不是...您父亲让我给您送这个..." 林跃田接过文件，发现是一叠印着法院字样的法律文书。他脸色骤变，手指都在发抖。年轻人慌了神："林董，您没事吧？" "没事。"林跃田把文件塞回对方手里，转身挤上公交车。车厢里人挤人，他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，大脑一片空白。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，是部门经理发来的微信，催他晚上十点前把方案改完。林跃田深吸口气，假装打电话："喂，家里一切正常啊..." 挂断电话后，他掏出漫游的手机卡，翻出那个存着箐箐照片的相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