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老友相聚

手机又响，阿杰是直接给静音了。桌上那杯凉咖啡的盖子还开着，咖啡油光在桌上晕开一小圈，像他这几天的日子，没个底。对面老马拍了下桌子，烟灰缸里的烟头堆得老高。“涛哥，我说你能不能别老用这种眼神看我？”老马啐了口烟，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。 阿杰抬眼，老马那张麻脸皱成了个疙瘩，指了指桌上那堆烟头，声音不高不低：“行行行，我爱国，我环保，谁让你是涛哥呢。”他自嘲地笑笑，把烟往烟灰缸里摁了摁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闷响。 “怎么，今天生意也不好做？”阿杰随口问。 “还能好做？”老马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，自己也伸了个懒腰，才说，“隔壁王老板新搞了个直播带货，抢了我们好几条街的地盘。” 阿杰心里咯噔一下。王老板他们公司比他们成立得早，一直规矩规矩的，没想到突然杀出这么个招数。 老马又吸了口烟，眉头皱得更紧：“现在讲究人情关系，我们这种靠硬实力的，反而被挤得没地方了。你倒好，自己单干，更不好混。” 阿杰心里一沉，老马这番话里的酸味，他闻得出来。他手下一个颤，端起那杯凉咖啡，抿了一口，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来。 “涛哥，”老马见他心情不好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我这不是担心你嘛。你能力是有的，就是太轴，不懂得变通。” 阿杰嘴角抽了抽，没有接话。他何尝不知道自己这性格。他做事，要么不做，要么就做到底，半途而废的事，他做不来。 老马见他不说话，又变了个话题：“对了，你上次说的那个项目，现在怎么样了？” 阿杰这才回过神，想起那天和老马提过的一个合作项目。那项目是关于智能物流的，他看中了前景，但启动资金缺口有点大。 “还看着呢。”阿杰随口应道，心里却在盘算着下一步怎么走。他需要钱，很多的钱。 老马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意味深长地说：“涛哥，你跟我想的一样。这世上，没什么是过不去的坎，就怕你不想过。” 阿杰看着他那张脸，想起他们大学时的日子，想起那些一起摸爬滚打的日子。那时候，他们都是穷学生，为了生活费到处打零工，现在，老马成了他生意上的伙伴，而他自己，却还在为钱发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