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酒吧冲突

手机又响，阿杰是直接给静音了。桌上那杯凉咖啡的盖子还开着，咖啡油光在桌上晕开一小圈，像他这几天的日子，没个底。对面老马拍了下桌子，烟灰缸里的烟头堆得老高。 “涛哥，我说你能不能别老用这种眼神看我？”老马啐了口烟，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。 阿杰抬眼，老马吐出的烟圈在他眼前晃了一圈，刚消散。他没接话，又把目光放回桌上那圈咖啡渍上。三天没怎么好好吃饭，现在胃里空得发慌，是那种能摸到胃壁的空。 老马见他不理自己，自顾自又点了根烟吸起来，烟雾缭绕间，那张脸看起来更不耐烦了。“姓叶的那个项目，到底怎么样了？我这边压力是真的大。”老马嗓门又提了几度，把周围几个桌子的客人都往这边吸引了一些。 阿杰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叶总那边的事，现在进展确实不利。他叹了口气，声音不高，却能让老马听见：“还在谈，拖得是有点久了。对方那边有几个关键人物，还在摇摆。” 老马“啧”了一声，手指在桌上点了点，烟灰掉了几根在桌面上。“摇摆？那我这边催都催不动了！涛哥，这事儿不能再拖了，再拖下去，上面问起来，咱们都没好果子吃。”老马站起身，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。 阿杰也跟着站起来，脸色有些苍白。“我知道，我催了。可对方那边……硬得很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说再给我一个月，一个月后，给了答复。” 老马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，他猛地一拍桌子，杯子都差点跳起来。“一个月？你他妈是跟他们签了卖身契还是怎么着？”他吼完，又给自己点了根烟，狠狠吸了一口，眼珠子瞪得溜圆。 周围人的目光彻底聚焦在两人身上，有人拿出手机假装看，有人假装玩手机，但眼睛都往这边瞟。阿杰心里烦躁，却不敢发作。他顶多就是个跑腿的，老马是他在这家公司唯一的靠山，虽然现在看起来，这靠山也不怎么靠谱。 “涛哥，冲动解决不了问题。”阿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。 老马深吸一口烟，又慢慢吐出来，烟雾里带着一股狠劲儿。“我知道，但光知道没用！叶总那边催得急，我这边底下的人也没一个像样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