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聚餐风波

手机又响，阿杰是直接给静音了。桌上那杯凉咖啡的盖子还开着，咖啡油光在桌上晕开一小圈，像他这几天的日子，没个底。 对面老马拍了下桌子，烟灰缸里的烟头堆得老高。老马是比阿杰早入行三年，前几年倒腾个什么连锁加盟，最后赔了个底朝天，现在只好跟着阿杰混着，做点小生意。 “我说阿杰，你那单 grande coffee 卖得是挺凶啊。”老马嘴叼着烟，喷出一口烟雾，“不过你这业务，怕是快到头了。” 阿杰捏着手机边缘，手指有点发秃。他没搭理老马，眼神飘向窗外，楼下的车流像一条一条灰色的虫，拥挤着往前蠕动。他想，等这阵风头过了，他得赶紧找个地方盖点厂房，把加工厂也盘进来。不然等别人反应过来，又是一波血拼。 “怎么，马哥你有谱了？”阿杰转回头，拿起桌上的烟灰缸，“不像你，以前开口闭口都是几千万的项目。” 老马嘿嘿笑了两声，把烟在烟灰缸里摁灭。他手指点了点桌面，声音低了点：“不是有谱没谱，是说现在这市场，变了。以前咱们靠着信息差，赚点快钱还行，现在？互联网，大数据，一天一个样。你那谁谁谁，听说在抖音上直播带货，几个月就赚比我辛辛苦苦一年还多。” 阿杰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听说过，有个做服装生意的，天天在手机上对着镜头比划，真就把货给卖光了。可他那行，是实体加工程度，直播带货？听着就虚。 “所以啊，阿杰。”老马吐了个烟圈，继续道，“你那单生意，就是走 Dead Line 的。等别人把这路子摸透了，你就算占个先，也就赚点辛苦钱。往后呢？咱们得琢磨点新活路。” 阿杰没说话。他口袋里的手机，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前妻发来的信息，只有一句：“你那边发财了，记得记得我。” 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好久。前妻是在去年离婚的，就因为他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。他心里一阵烦躁，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，默不作声。 老马看着阿杰，点燃了下一根烟，吸了一口，吐出来的烟没散开，直接糊了阿杰一脸。“我说你啊……”老马的声音带着点惋惜，“别真把自己逼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