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扬眉吐气

手机又响，阿杰是直接给静音了。桌上那杯凉咖啡的盖子还开着，咖啡油光在桌上晕开一小圈，像他这几天的日子，没个底。对面老马拍了下桌子，烟灰缸里的烟头堆得老高。“涛哥，我说你能不能别老用这种眼神看我？”老马啐了口烟，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。 阿杰心里翻了个白眼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光顾着盯着桌上那圈咖啡渍。老马这是又想从他脸上扒扯点啥。这几天的日子是真难熬，但这笔钱干得值，值就对了。 “怎么？嫌我瞧不上你？”老马见他不接话，自顾自又点了根烟，火星子溅在阿杰衬衣上，他都没吭声。 阿杰这才抬眼，皮笑肉不笑：“马总这话说的，我刚赢了个大单子，穷得叮当响，哪还敢跟您这儿伸手？” 老马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，把烟往桌上一扔：“涛哥我今天心情好，跟你开玩笑呢！说真的，阿杰，那笔钱你打算怎么分？” 阿杰心里清楚，老马是明镜似的，知道他缺钱缺得眼冒金星。那笔单子他咬死要做成，不仅是为了钱，更是为了在老马面前挣个脸面。现在总不能哭穷吧？ “马总放心，该你的还是你的，一点不含糊。”阿杰把桌子往前推了推，“具体的账本，我让人给您送过去。” 老马点点头，伸手拿起那份合同看了看，眉头皱了起来：“这合同怎么有点问题？那边的条款不够严谨啊。” 阿杰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稳如老狗：“马总您是专家，您指点。” 老马把合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，末了拍了拍阿杰的肩膀：“阿杰，你小子有心了。这回，算你小子有本事。” 阿杰嘴角抽了抽，这马总话里话外的，暗指他之前没用心似的。行吧，反正他也不在乎。 送走老马，阿杰立刻给手下人使了个眼色。片刻之后，一份新的合同就放在了桌上。阿杰接过合同，仔细核对了一遍，这才把剩下的分成汇进老马的账户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阿杰直接接起来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：“阿杰，恭喜啊！那单子是我们这儿最大的客户，能拿下来，你小子厉害！” 阿杰脸上挂着笑，心里却沉甸甸的。张总这话说得轻巧，可他是知道这单子多烫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