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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，阿杰又加班到凌晨。走出写字楼，冷风一吹，他打了个哆嗦。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百元大钞，这周奖金全拿出来了，还得再转两千给家里。灯火辉煌的大街上，车流声声，却衬得他脚步发虚。 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。берег接起来，是沈总。沈总这人，在业内是出了名的难说话，熬死了多少业务员。阿杰心里咯噔一下，估计是那个老客户又找茬了。 “阿杰啊，你们公司那个新项目，客户那边怎么说？”沈总的声音隔着手机线传来，冷冰冰的。 阿杰咽了口唾沫，强装镇定：“沈总，客户那边……还在评估阶段，我们正在加紧跟进。” “评估？我看他们就是不想给你们机会！”沈总的声音更冷了，“我让你们多少次了，搞好关系！你那个方案，狗屁不通！” 挂了电话，阿杰盯着手机屏幕，浑身发冷。狗屁不通？他熬夜做方案的时候，脑子里可没有闪过这个评价。可沈总的话，他不敢反驳。 第二天，阿杰硬着头皮去找那个老客户。客户公司楼下，保安拦住了他。“先生，没有预约不能进去。” 阿杰掏出名片，保安瞥了一眼，又甩了回去。“我们经理说了，没预约免谈。” 阿杰站在寒风中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他想起刚毕业的时候，自己也是个业务员，每天跑客户，挨骂是家常便饭。那时候，他连租的房子都是合租的，冬天没有暖气，只能裹着厚被睡。 “让开！”阿杰咬咬牙，声音不大，但语气很坚决。 保安愣了一下，随即呵斥：“喂，你怎么说话呢？再不让开，我报警了！” 阿杰不在乎，掏出手机就要拨号。保安慌了，赶紧让开了。“先生，先生，您别打电话，我马上给您通报……” 进了客户公司，阿杰才想起没带礼品。他尴尬地笑了笑，还好客户不在，他直接去了会议室。坐在椅子上，他盯着桌子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他不知道自己能行，也不知道沈总怎么就看他不顺眼。 就在这时，客户公司的副总走了进来。“你是哪个部门的？” 阿杰站起身，深吸一口气：“副总，我是负责这个项目的，阿杰。” 副总打量了他一眼，摇摇头。“算了，今天没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