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难以抉择

“爸，我饿。”我又叫了一声，这回声音稍微大了点，免得他以为我咽不下那口饭就过去了。 对面那个正捧着报纸的男人，叫陈建国，我爸。他放下报纸，眉头结肠地看了我一眼，又很快移开视线，伸手在桌上敲了敲，示意我快点吃，别磨叽。 我心里那个急啊，恨不得把陈阿姨拉过来一起吃。陈阿姨是我妈，可惜……可惜她上辈子在我九岁那年就走了。为什么走，我问过我爸，他总是说忙，没空，有时候还会甩给我一句“你还小不懂”。小？现在我能吃了，我可不觉得自己小。 我扒拉了两口饭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就像个正常的、只想吃饭的小孩，可心里全是乱麻。怎么才能让陈阿姨回来？上辈子我问过我爸，他把我当傻子一样驳回，说陈阿姨不是病，是心累走的。心累？我那时候就气得不行，现在想起来，更气得牙痒痒。 吃完饭，我磨磨蹭蹭地收拾碗筷，就是想找个机会单独问我爸。陈阿姨到底是怎么走的，我真的想知道，怎么才能让她留下。不能让她再走了啊，这次，我绝对不能让她再走了。 “爸，我帮你洗吧。”我放下碗，试图把水龙头开大点，溅起点水，显得我很勤快。 陈建国瞥了我一眼，没说话，自顾自地站起身，往书房走。书房是他不常进的地方，除了看书就是打游戏，陈阿姨走后，那台老式游戏机好像更成了他的避难所。 “爸，去哪儿啊？”我赶紧跟过去。 “别跟着我，写作业。”他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声，声音闷闷的。 我写作业？我上小学，哪有那么多作业可写。明明是他平时不写，全靠我他妈的抄。可我不敢顶嘴，只能小声说：“好，爸。” 他嗯了一声，推门进了书房。 我等了一会儿，没动静。这老狐狸，肯定在书房里偷摸打游戏呢。我悄悄挪过去，想看看他在干什么。 书房里就一台老式游戏机，屏幕还是那种泛黄的CRT显示器，滋滋地冒着火花。旁边还摆着几罐饮料，都是过期好几个月的了，估计都是他当宝贝似的攒着，喝之前还要问我“好不好喝”。 我探头往里看，果然，我爸坐在电竞椅上，戴着耳机，正皱着眉头操作着按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