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父亲还是 singles

“不是，”我放下碗筷，故意拖长了调子，想把他的注意力从报纸上引过来，“陈浩家没电了，电脑不能用，所以他们说改天再一起写。”这借口多拙劣啊，我自己都觉得脸红，但眼下只能硬着头皮上了。眼角的余光扫到老爸放下报纸的手，他盯着我的眼神有点怪，好像能看穿我的小九九。 客厅里的气氛顿时有点凝滞。老爸放下报纸，往沙发上一靠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，那样子，就像每次我撒谎被他抓包时一样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补充道：“爸，我就是说一声，没别的意思，您看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，”他摆摆手，神色却不像平时那么轻松，“去就去吧，路上小心点。”声音有点干，眼神也飘忽不定，像是不想在我身上停留太久。 看着他这样，我心里又酸又涩。这个家，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冷清？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。记忆里，老爸不是总喜欢在我写作业时，在旁边蹭蹭瓜子，或者拿起报纸假装看，其实眼睛一直瞟着我吗？什么时候，他连看我一眼都吝啬了？ “还有什么事？”老爸又问，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。 “没……没有了。”我小声回答，心里乱糟糟的。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，被我不经意间错过了。 送我去同学的楼下，老爸还是和平时一样，叮嘱我路上小心，别跟陌生人说话。可他的手，这次没有像记忆里那样，想伸手摸摸我的头。他站在路灯下，身影显得有些单薄，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，映在地上，孤零零的。 回到家，老妈还没回来。我坐在客厅沙发上，看着电视里吵吵闹闹的综艺节目，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心里反复琢磨着刚才老爸那异样的眼神。他是不是……又在偷偷喝酒了？可是，每次问，他都是否认，然后更加沉默。以前，我总以为这是男人到一定年纪的正常反应，可现在……好像有点不一样。 想着想着，眼眶有点发热。如果，如果当年我能更懂事一点，能多陪陪他，多关心他一点，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？重活一世，我不想再留下任何遗憾，尤其是对老爸。他那么好的一个人，值得拥有幸福的家庭。 可是，命运这东西……真的能由我说了算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