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腹黑别扭

手机在桌上轻轻震动了一下，时秋猛地抬头，眼神像是被惊雷劈中，又慢又急地凑过去看。屏幕亮着，是盛厉爵的名字，只回了两个字：“知道了。” 知道了？知道了什么？明天几点集合？还是……他知道了她要辞职？时秋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，背脊挺得笔直又有些发软。她攥紧了手机，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。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半晌，又漫无目的地点开了微信，翻到他们两人的对话框。 那上面记录着他们从大学到现在的点点滴滴，几百条聊天记录，她能一条条捋出来。大学时候，盛厉爵是学生会主席，高高在上，她就是个普通部员，每次见面都心惊胆战。她记得他当时说过，学生会的人，必须要有牺牲精神。她当时没吭声，心里嘀咕，那不是傻子才干的事吗？ 毕业后，她进了他公司，成了他手底下最不起眼的一个小编辑。她嘴皮子利索，不服软，几次三番跟他对着干，但他一来，她心里就发虚。他这个人吧，表面看着冷冰冰的，像块千年寒冰，其实内里挺别扭的，尤其是对时秋。 她曾亲眼看见他当着全部门的面给她道歉，那场面活像小狗见了主人。她当时心里一惊，悄悄问旁边的同事，对方含糊地说，盛总平时看着凶，就对时秋一人是不一样的。不一样的？时秋当时没多想，只觉得莫名其妙。 现在想来，他那句“知道了”，八成又是别扭的变体。她不是在给他发消息提辞职的，是想去闹他，去问他为什么总是这么别扭，为什么对她这么……特别？ 时秋深吸一口气，把那两个字戳在屏幕上猛地按了发送。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，她像是打赢了一场硬仗似的，手一软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她晃了晃神，鼓起勇气走到办公室门口，装作去接电话的样子，实则偷听外面的动静。 盛厉爵的办公室在隔壁，门没关严。时秋竖起耳朵，办公室里静悄悄的，只有电脑键盘偶尔响一下。她等了半天，没动静。正想去敲敲他的门问问他到底知不知道她要去辞职，或者到底知不知道她刚才发了个什么神经病的消息，门“吱呀”一声，从里面开了。 盛厉爵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，似乎刚下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