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嘴硬心软

时秋抱着胳膊，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。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那张有点发红的脸，眼圈黑得像画了妆。她盯着手机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屏幕边缘，那红色的“发送”按钮好像长在了屏幕里，怎么点都点不开似的。 “怎么还不回我消息？”时秋小声嘀咕，心里跟猫抓似的。手机那头，是盛厉爵的未读消息。她点开对话框，那行字她盯着看了不下五十遍：“时秋，方案看了别有意见。” “盛总您看 email 里的方案了吗？”时秋特意加了一句，生怕他没看明白。她伸了个懒腰，肩膀伸得笔直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可心里那股劲儿，像被抽走了一样，软塌塌的。 隔壁办公桌的小莉探过头来，压低声音：“哟，时姐，跟谁发消息呢？这字里行间，藏了八百个字似的。” 时秋脸一红，赶紧把手机收起来：“没谁，我就是……嗯……” “催老板呢？”小莉憋笑，“啧，盛总是不是又惹你生气了？上次那事儿，至今还是个谜。” 时秋白了她一眼：“少胡说。我就是……问他方案的事儿。”顿了顿，她补充道，“那个，周五之前能改完不？” 小莉皱了皱鼻子：“周五？这才周二啊！时姐你这是打算改到猴年马月去？”她凑近了些，“说真的，盛总那脾气，你每回都得哄半天。” 时秋叹了口气：“我哄？我倒是想看看他有没有耐心等啊。”她挠了挠头发，“要不……我去找他？” “找他？”小莉惊得差点跳起来，“时姐！使不得啊！盛总那边要是知道了你提这个要求，指不定怎么想你呢！” 时秋托着下巴，眼睛转了转：“他能怎么想？我又不是去告状，就是……想问问周五能改完不？” “得嘞！”小莉一拍大腿，“就这么办！你去！时姐威武！” 时秋这才勉强露出一丝笑容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净会起哄。”她翻了个白眼，但心里清楚，小莉说得没错。她跟盛厉爵这关系，本来就微妙得很。盛厉爵虽然霸道，但有时候，又特别护短。她要是真去了盛厉爵的公司，指不定会闹成什么样。 时秋深吸一口气，站直了身子。她打开电脑，点开邮箱，把那封邮件复制粘贴了一遍，又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，确保没有错别字，这才点下了发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