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盯着桌上那份皱巴巴的卷宗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边角。卷宗封面上写着“向阳小区持刀伤人案”，下面一行小字是“嫌疑人已逃逸”。他拿起笔，在摘要栏画了个大大的叉，又拿起红头文件往烟灰缸里一丢，烟灰哗啦一下没入剩的茶叶里。

“妈的，”他拍桌上，桩子砸得砰响，隔壁办公桌的小年轻吓得手机差点掉地上。“又是个酒驾肇事，人跑了。”

小年轻一脸懵逼，赶紧附和：“王哥，是挺邪乎，受害者家属都去所里吵了半宿。”

老王点燃烟，深深吸了一口。窗外天色暗了，小区路灯忽明忽灭，像条条游蛇。他想起上次处理这小区的案子，也是半夜，那帮小混混在地下赌场闹事，最后还是他带着几个哥们硬闯进去才把人撂倒。那时候他还觉得自己挺厉害，现在？眼瞅着头发就开始掉，背也开始僵了。

“去查查警民联系本，看看那几个重点区域有没有人缺活干。”老王扔了烟头，“另外，给技术科发消息，监控调出来，向阳小区周边，昨晚上十点到十二点，所有路口。”

小年轻点头如捣蒜，抄起电脑就跑，嘴里还念叨：“是！王哥！”

老王看着那空荡荡的走道，叹了口气。这年头混警察难，好点的案子都归市局，剩下的全是些碎骨头渣子。上面天天喊严打，可真遇到硬茬子，谁也不是孙悟空，一个筋斗云十万八千里。他想起自己刚来的时候，带自己那个老刑警，一米八几的个子，肩膀上扛着两条大狼犬，走路生风。现在？他，老王，连啤酒都不敢多喝，怕一宿睡不着。人生啊，就是这么个见鬼的玩意儿。

“滴滴滴——”办公室电话突然响了，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。老王皱皱眉，接起电话。

“喂？王哥在吗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，像是好几个人在说话。

“我在，”老王言简意赅，“说吧。”

“王哥，出事了！”电话那头突然拔高音量，“有人砍人！在东城批发市场！”

老王眼皮一跳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东城批发市场？那地方他熟，白天是人间烟火，晚上……嘿嘿，那是地头蛇的地盘，谁去谁后悔。他立刻说道：“什么地址？带队的人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