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喜帕掩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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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刘的话说得那叫一个卑微,鼻音都忘了收,哈出来的气带着一股子霉味儿。他跪在地上,额头磕得啪啪响,额头都磕红了一片,估计得留疤。顾云衿这 lenses 翻了个个儿,压根儿没往心里去,她端起茶盏,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瓷器,茶汤在唇齿间滑过,苦涩中带着一丝回甘。“担待?那倒不必了。”她顿了顿,眼角余光扫过老刘涨红的脸,像看个跳梁小丑似的,“你的任务完成了,可以下去了。” 老刘讪讪地应了声,屁滚尿流似的退了出去,跟个身后长了火鞭似的,那架势生怕慢一步就被烧着了。顾云衿把茶盏轻轻放下,茶盏底儿在木桌上磕出清脆的响声。目光落在对面那张空着的椅子上,喜帕还没揭开,但那股子喜庆劲儿是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的。这屋子原本就该是她和沈墨言的洞房,只是现在,变成了她暂时的落脚点。 她原以为沈墨言会拿着鸡毛掸子来敲她脑袋,没想到就派了个老 serviteur 来传话。这算什么?欲擒故纵?还是觉得她配不上他,想用这种手段让她知难而退?顾云衿冷笑一声,心里翻了个白眼。男人啊,总是喜欢用这种幼稚的手段来证明自己的掌控力。她掀开衣袖,袖中藏着的银针已经冰凉,针尖在布料上划出细微的声响。沈墨言,你不是看中我这点家世吗?那就看看,谁才是真正的赢家。 她慢悠悠地走到窗边,掀开一角窗纱,向外张望。府里府外张灯结彩,喜乐声此起彼伏,锣鼓家伙敲得震天响,吹吹打打的,全是给沈墨言脸上贴金。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个身影上,那是一袭红衣的沈墨言,正被一群莺莺燕燕簇拥着,谈笑风生。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,抬起头,目光扫过窗边,与她四目相对。 那一瞬间,四目相对,千言万语都化作了无声的较量。他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审视,像是在看一件刚买来的瓷器,怕磕了怕碰了。顾云衿收回目光,继续做自己的事,心里冷笑。她可不怕他,真要斗起来,谁才是赢家还不一定呢。 喜帕虽然还没揭开,但她的心已经防备得密不透风。沈墨言,你以为用这种手段就能让我屈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