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再度交锋

顾云衿盯着老刘手里的食盒，眼神没什么起伏。这还是她落魄出事之后，府里头头第一次主动来看她。搁以前，她可能还得乐呵乐呵，现在嘛，心里头明镜似的——人家来送死，还是来送吃的？ 柴房里光线暗淡，老刘把食盒往她面前一放，声音干巴巴的：“夫人吩咐了，让小姐吃了这碗燕窝汤，身子骨才能好利索。您就别…就别怨老奴了。” 顾云衿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近似谄媚的笑容：“刘管事心肠真好，顾小姐我谢谢了。”她伸手拿起勺子，舀了一口汤，动作慢条斯理。燕窝汤确实顺口，冰糖炖得恰到好处，可她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碗汤里头，怕是不只是好意那么简单。 老刘在旁边竖着耳朵，见顾云衿没再像前两天那样直接灌下药汤，反而悠哉悠哉地喝着，心里头那点不安踏实了些。他搓着手，讪讪地：“夫人…夫人说了，让老奴再看看小姐的情况，要是…要是没什么好转，就麻溜回府里去，别占着柴房地方。” 顾云衿没接话，继续喝汤，眼睛却瞟着门缝。外面阳光正好，鸟叫得欢，可她没心情欣赏。她知道柳氏这招叫“明升暗降”，表面上看似优待，实则让她彻底跟府里断了联系。这柴房，比冷宫还冷宫。 喝完汤，顾云衿把勺子往食盒里一放，擦了擦嘴，声音陡然转冷：“刘管事，听说夫人现在很得圣心？” 老刘一愣，往后缩了缩：“这…这可不是奴才能说的。”他深知府里的规矩，哪能随便议论主子们的私事。 顾云衿哼笑一声，走到窗边，掀开那块破布，透进一丝光：“这话夫人爱听。刘管事，你回归府上去吧，我这里，暂时还不需要你。”她的语气轻飘飘的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 老刘心里咯噔一下，却不敢多言。他对上顾云衿那双眼睛，总觉得像鹰隼，看得他心里发毛。他颤巍巍地退到门口，拱手道：“奴才…奴才这就走。” 门“吱呀”一声关上，顾云衿深吸一口气，把脸埋进掌心。这天，柳氏怕是又要施展出她的“温柔攻势”了。可惜，顾云衿早就把她的招数摸透了。她缓缓直起身，走到一碗清水边，镜子里映出一张清秀却冷峻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