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选择

林薇盯着屏幕上的进度条，手指在键盘上不老实地敲敲打打。加班两个多小时了， nombresake里的逻辑还是卡在那一块儿。她烦躁地摘了耳麦，灌了口凉掉的枸杞茶，差点没喷出来。这破咖啡，放这儿都快成文物了。 “咔哒。” 办公室门被推开一条缝，许哲叼着根烟，单脚支地，进来顺手把门带上。他今天穿件藏青色夹克，袖子撸到小臂，手肘那块纹身隐约可见。刚退伍那会儿身上的戾气好像没完全褪，虽然现在看着沉稳多了。 “林工，”许哲把烟扔桌上，火星子“噼”地一下蹦开，“仓库那边老张膝盖又疼了，让你明天去搭把手搭把手。” 林薇皱眉，“明天我手头还有事，实在不行让小王去？” “催你半天去了，说让你亲自来看。”许哲指指窗外，“天都快黑了，下去吃点东西吧。再待着，你这代码也进不去。” 林薇盯着那半拉代码，心里嘀咕。许哲这个前兵哥，犟起来跟块铜墙铁壁似的。不过…今天烧烤摊好像少了个伴儿。赵磊昨天说老家那边摊位进了，不得三天两头跑那边去了。 “行吧，我收拾收拾。”林薇重新戴上耳麦，动作有点别扭地跟许哲说，“谢了。” 许哲挑眉，“谢我？你那点加班费，够我抽几包烟的。”他朝她勾勾手，“走，我送你。 林薇收拾东西时，许哲已经站在门口了。他今天没开车，背着个黑布包，看起来像装了啥工具。路灯照在他脸上，侧影有点轮廓分明的帅。林薇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，像是裹着保鲜膜吃冰棍，有点寒，又有点甜。 “你背这干嘛？”林薇问。 “工具。”许哲随口应，跟着她下了楼。 烧烤摊果然没几个本地人了，大多是些零工或者工厂下班晚了凑一块儿的。林薇最讨厌这种烟熏火燎的，但今天偏就没那股子冲劲走开。许哲找了个靠角落的桌子，坐下就利落地点了一堆菜。 “今天想吃什么？”他问。 “随便，”林薇看着菜单，“你点吧。” 许哲扫了一眼，“ komm es auf die Schnelle。烤串、撸串、炒菜…再来两瓶啤酒。” 林薇心里嘀咕，这人有轻微强迫症，连吃饭都非得整整齐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