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回忆

林薇皱了皱眉，抬头看了看窗外昏黄的路灯，又扫了一眼桌上那半拉没写的代码。加班是常事，但今晚特别不想，主要是因为她讨厌喧闹。本地小孩的烧烤摊通常都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烟嘭嘭地往人脸上喷，吵得人头发都炸。她只想在家对着电脑屏幕，一杯速溶咖啡就搞定了。 “不用，”她言简意赅地回答，声音里透着点不耐烦，手上的动作没停，“我自己能行。” 话音刚落，手边那杯快见底的咖啡就被一股无名力给推到了旁边。林薇这才注意到，不知何时，隔壁工位的男人已经坐到了她旁边。男人穿着简单的灰色连帽衫，头发有些乱，侧脸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硬朗。他是他们团队新来的实习生，叫张野，刚退伍不久，具体做什么林薇还真没太在意，总之是个沉默寡言的。 “加班到这么晚？”张野的嗓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，像磨砂纸划过木头。 “不然呢？”林薇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嘴角撇了撇，“等着被KPI追着跑？” 张野没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，帮她把散落在桌上的便利贴摆整齐。林薇下意识想躲，但被他动作带着，根本挪不开。便利贴被归置得整整齐齐，还按紧急程度贴成了三列。林薇愣了一下，这人动作挺利索，心思倒也细。 “谢了。”她不情不愿地道了句，心里嘀咕这人是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，平时不声不响的，加班还凑过来帮忙？真是吃饱了撑的。 张野没接话，只是拿起她的笔记本电脑，大致扫了一眼代码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屏幕上的一个bug图标瞬间高亮。林薇眼睛一缩，“你懂代码？” “稍微会点。”张野说，“以前部队里搞信息化设备多。” 林薇扑哧一声笑了出来，“你这‘稍微’可真是够用的，至少帮我省了半小时。” 张野没笑，目光落在她桌角那本摊开的《Python深度学习》，指了指封面，“你在学这个？” “嗯。”林薇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想转行做算法工程师。” “行。”张野低声说，声音不大，但林薇听得真真切切。“挺难，但行。” 就这一句，林薇心里莫名地暖和了一瞬。张野这人，话少，但每次开口都挺实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