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迷雾

林薇扒在出租车后座，看着窗外大厦一盏盏熄灭的灯火，心里像被一块湿毛巾捂着，闷得慌。今天又是大改代码，熬到头才给导师发了句“OK”，结果导师回过来三个省略号，她揣着明白装糊涂，也没多问。就是这破代码，bug怎么改都改不掉，最后导师一句话点醒她：“林薇啊，你这代码跟狗尾巴草似的，毛剌剌的，看哪儿都碍眼。” 这话堵得她肺都疼，可加班到这个点儿，投诉导师也太不厚道。想着想着，车突然一个颠簸，开上了一条僻静的小路。司机大哥是个嗓门洪亮的汉子，估计看她是单身女生加班，特意绕路找了个“安全地段”打车。林薇心里刚升起点感激，手机又“叮”地响了一声。 是个陌生号码。她皱着眉看了一眼，没接。可能是推销的，现在推销电话比蚊子还烦。正准备挂断，手机又响，这次是短信。她掏出来一看，大概意思就是让她回拨电话，有个“挺划算的兼职”可以了解一下。 林薇嘴角抽了抽。什么年代了，还玩这种老掉牙的套路？正准备删掉，手机又响，还是那个号码。林薇彻底烦躁了，直接吼了句：“不接，滚！” 结果手机挂了之后，屏幕上又弹出来一个拨号界面，像鬼画符一样自己在转动。 林薇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摔地上。她瞪大眼睛，盯着那个号码，一个字一个字地念：1 3 0 0 8 8 0 6 6 1。怎么可能是这个号码？她刚才明明没拨过，也不是她存过的任何号码。不对劲，绝对不对劲。 她想起下午导师说的那句话。狗尾巴草？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连衣裙，白色的，有点短，脚上那双被磨得发亮的白色高跟鞋——确实是挺招摇的打扮。导师是故意这么说的吧？就冲她这副“职场小白花”的样子，导师能夸她一句“毛剌剌的”？林薇越想越觉得有点瘆得慌。 出租车在小区门口停下，保安大哥递过车费，又特意叮嘱一句：“小妹妹，夜深了，早点回啊。” 林薇接过钱，掏出手机准备给导师发消息汇报一下安全抵达，结果刚点开通讯录，手机又“嗡”地一下震动起来。 是那个莫名其妙的号码。短信内容还是让她回拨，这次附带了一个地址，在一个老旧的小区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