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密码残片

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港湾那头传来，阿泽眯着眼往前瞅。几条小舢板正慢悠悠晃靠码头，甲板上的人影影绰绰，吆五喝六的嗓门混着海腥味飘过来。他啃着鱼干，嘴角油乎乎的，也没在乎。 阿泽蹲在码头阴影里，手脚并用地爬到一个破麻袋上。麻袋见底，他就直接趴着。今天运气不错，早市买回来的鱼干还剩一半，咸得齁人，但饿死都嚼不动。他摸出昨天在沙滩上捡的旧饼干，硬邦邦的，手指抠下一块，咔嚓嚼着。 “喂！那边那个小子，干啥偷懒不干活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吼过来。阿泽眯眼抬头，有个胖子叉着腰，唾沫星子乱飞，指着阿泽手里的破麻袋。麻袋里鼓鼓囊囊的，是几个脏兮兮的帆布包。 “我…我就是…看船来了，歇口气。”阿泽含糊其辞，手指下意识地摸到口袋里。口袋里那块亮晶晶的小东西又凉又硬，昨天在沙滩上被海浪冲上来的，当时没在意，现在摸出来还滑溜溜的，像块小玩意儿。 胖子皱着眉，围着阿泽转了两圈，鼻子嗅了嗅。“捡的？那你说说，这包里是啥玩意儿？值钱不？要是值钱，老子十倍价格买下来！”他唾沫横飞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像只狼盯着羔羊。 阿泽心里咯噔一下。口袋里的东西被他拿得有点紧，万一硌到了，掉出来…他不敢想。他小心翼翼地掏出那块小东西，摊在掌心。那是一块巴掌大的黑色金属片，边缘参差不齐，上面刻着一些扭曲的符号，像是某种密码。 “这…这是…铁疙瘩一个，不值钱。”阿泽胡乱说，手却微微发抖。 胖子眯着眼睛，凑近一看，脸色突然变了变。“你他妈逗我呢？这玩意儿哪是铁疙瘩？这是千年古董！你怎么忍心扔在沙滩上？” 阿泽一愣。千年古董？他捡到的是个古董？那昨天…他心里暗骂一声，赶紧把金属片往口袋里塞。 “别乱动！”胖子一把抓住阿泽的胳膊，把他往后一推。“老子说了值钱就值钱！你小子是穷疯了吧，捡到值钱玩意儿不说，还想着要自己攒？” 阿泽被推得一个趔趄，手里的饼干掉在地上，碎了一地。他低头一看，胖子已经抓住了他的另一只胳膊，恶狠狠地瞪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