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星际迷航

阿泽蹲在渔港边的礁石上，海风吹得他花衬衫敞开，露出洗得发白的 undershirt。脚下海水哗哗地冲刷着他还带着点腥气的渔网，远处大船上堆得像小山的渔货已经开始分装。他不是在干活，就是在这礁石上发呆，脑子里净想着些不着边际的事——深海是怎么回事？真的像老人们说的，住着能吞下一艘船的海怪吗？ 这天日头特毒，晒得人睁不开眼。阿泽摇摇头，把脑中那些海妖海怪的鬼画符给晃出去。他得赶紧回家，爸妈估摸着又把他那点仅够买烟的钱给藏起来了。再不买，晚上连根冰棍都舔不上。 正晃悠着往岸上走，脚下一块滑溜溜的石头猛地一沉，他整个人差点跪进海里。“嘶——”阿泽低呼一声，手忙脚乱地扶住旁边一丛没人要的海藻。低头一看，那石头底下陷了个不浅的坑，坑底黑漆漆的，像……像个漩涡。 阿泽心里咯噔一下，使劲儿瞪圆了眼睛。坑不大，也就半人高，可那漆黑的颜色，死死吸住人的目光。海风吹过，坑底隐隐传来一种奇怪的，像是无数水滴互相拍打又混着气泡破裂的声音。沙沙沙……越来越近，又越来越远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 他不是个胆小的，钓过鲷鱼，脚蹼都快被扎透了。可这玩意儿，他心里直犯嘀咕。拨开身前碍事的海草，阿泽深吸一口气，“咔”地掰了根结实的树枝，小心翼翼地探进那坑里。 树枝头没几秒钟就没了影子，带出来的只有更浓重的一股腥味，还混杂着别的什么，说不清。阿泽猛地缩回手，掌心都是黏糊糊的冷汗。“妈的……”没好气地骂了一句，他盯着那深不见底的坑，总觉得那声音，还有那黑漆漆的底下，透着股不寻常。 “嘿，阿泽！磨蹭什么呢？大船上的活儿都等着你呢！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头顶炸开。 阿泽吓一激灵，抬头看见一个满脸皱纹的老渔夫举着烟杆，冲他挥着手。他赶紧应了一声，把那坑给暂时忘在脑后，匆匆跟老渔夫回了家。 可晚上躺在床上，那坑底的黑，还有那诡异的声音，老在脑门上转悠。阿泽翻来覆去睡不着，最后干脆坐了起来，趴在窗户边上。 窗外的海在亮灯的映衬下，像一条发光的巨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