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撕破

林晚没接话，手在冰凉的水下绕着圈，�得哗哗响。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视线，黏糊糊地贴着她的后背，像只大猫似的，堵在门口不走。 “佣人经得看，”陈亦寒慢悠悠开口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可那意思明明白白——你手脚这么慢，佣人上哪去？这不是故意磨人吗？ 林晚手上的动作顿了顿。她转过身，没看陈亦寒，光顾着往脸上哈气，搓搓冻红的手。水珠顺着指缝漏下来，在瓷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。 “我习惯自己洗，”她把湿漉漉的手往围裙上蹭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没人替得。” 陈亦寒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在她面前。他个子高，说话声音又低，林晚得仰头才能看清他。他那双眼睛黑沉沉的，像两潭深水，此刻盯着她，看得她心头发毛。 “是吗？”陈亦寒伸出手，很随意地就握住了她的手腕。林晚一缩，想抽回来，被他攥得更紧了。 “放手。”她低声警告。 “不放。”陈亦寒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可那股劲儿却让人挣脱不开。他能感觉到她的挣扎，骨节带着冷意，手心里全是湿气，可他就是要握着。 厨房里就他们两个人，水声都像是被这股僵持给掐断了。林晚看着陈亦寒修长的手指，握在她皮温不均的手背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她忽然想到什么，反手就想去掰他的手指。 陈亦寒倒没躲，手腕一转，就把她的手给压在了自己手背上。他的掌心很大，很暖，隔着薄薄的衣料都透出来一股热气。 林晚的心跳又快了几分，脸颊发烫。她赶紧抽回手，转身重新站在水池边，背对着他，假装认真洗杯子。 “陈亦寒，”她还是决定硬着头皮顶回去，“这里是我家。至少，现在是我的家。” “是。”陈亦寒应得干脆，声音还是没什么变化，“你的家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你……不打算跟我过日子？” 林晚手里的动作停了停。她把杯子放在沥水架上，弯腰去拿抹布，故意拖得长长的。 “没打算。”她看着碗碟，没看他，“你不觉得，我们很合不来吗？” 陈亦寒沉默了。厨房里只剩下水龙头滴水的声音，还有林晚偶尔擦碗碟的声响，都显得格外清晰。 过了好一会儿，陈亦寒才开口：“合不来，也能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