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糖果色的下午

雨点噼里啪啦砸在伞面上，声音震得林小满耳膜发疼。她缩在路边公交站台的阴影里，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头上，看着手里那本几乎要被雨水浸烂的画集增刊策划案，心里把骂人的话都快骂遍了。“狗日的雨水，你以为老子是泥瓦匠吗？”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叮咚响了两声。 林小满翻着湿漉漉的手指，掏出手机，屏幕亮着——是韩默发来的消息，只有两个字：“公司。” 林小满嘴角抽了抽，回了个“在车站”。她鬼使神差地攥紧了策划案，那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她的心血，一行字一行字，像欠了她钱似的。她不是抱怨韩默加班多，是这雨简直要把她逼疯了。要不是刚才路过包子铺买了个热包子塞怀里，她估计得在站台边上冻僵。 雨小了点，但风没停，嗖嗖地往她脖子里钻。林小满跺了跺脚，穿着帆布鞋的小脚丫在湿漉漉的地面上留下浅浅的脚印。她看看手表，离末班公交车还有二十分钟。这要是赶不上，今晚又得在韩默那张硬板床上将就了。 正想着，一个白色的人影从雨里跑了出来，浑身湿漉漉地站在站台顶棚下，手里挺着一个印着“韩氏企业”的黑色伞包。韩默把伞递过来的时候，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她的，温热的触感让她手一抖，策划案哗啦一下掉在地上。 “草。”林小满低声骂了一句，弯腰去捡。雨水混着纸上的墨迹，几张纸都脏了，画上的线条晕开了。她刚想发火，韩默蹲下来帮她一起捡。 “怎么搞成这样？”韩默声音不高，但语气里透着一股子 Scratch，不是责备，是那种看到东西被弄坏的自然抱怨。 林小满哼了一声，把捡起来的纸往他手里塞：“你还想怎么样？天公不作美，把你那份儿墨迹全给我带过来了？” 韩默接过纸，仔细地把有污渍的地方铺平，手指偶尔会碰到她的手，每次都让林小满的心跳漏半拍。他捡完了，站起身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淌，在他衬衫领口留下深色的痕迹。 他没说话，只是把伞又往她这边倾斜了点。“公司还有个会，我先走了。” 林小满看着他走进雨幕里，白色的身影很快被雨水吞噬。她手里还攥着那几张脏了墨迹的纸，心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