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我要反杀

铜盆里的水嘀嗒作响，药汤的气味越来越浓，像化不开的怨毒。我摸了摸下巴，湿发搭在眼下，遮了一半表情。两个小太监低着头，像是要把自己缩进衣服里去，手心里那点儿汗，估计是怕我发飙。 "娘娘，奴才们……奴才们这就伺候您更衣。"一个小太监的声音都哆嗦了。 我勾了勾嘴角，没说话。这俩小子，平时看着挺机灵，关键时刻倒挺会装怂。不过也好，省得我亲自动手。 更衣的时候，我特意让小太监们把我的贴身侍女也叫来了。那丫头，仗着平时受宠，眼高手低的很，昨儿个还敢冲我呛声。现在倒乖了，乖乖跟在两个小太监身后，恨不得把自己缝进衣服里。 "扶娘娘上辇。"我扬了扬下巴，声音平静得像没经过什么事儿。 小太监们互相看了一眼，谁都不想第一个扶我。那贴身侍女眼疾手快，噌地一下就抢过来，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："娘娘您坐这儿，奴婢扶着您。" 我顺水推舟，坐到她怀里。她怀里松软，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。我闭上眼睛，假装很舒服，其实心里在数着外面的宫道。 辇车缓缓启动，我在侍女怀里很安静。其实我心里把账算得明明白白。这杯毒酒，是冲着我来的。但谁也没想到，我这是借刀杀人——用一杯毒酒，先杀我自己，再反杀他们所有人。 侍女扶着我，手心里全是汗。我偷偷捏了捏她的手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她脸一白，赶紧缩回手去。我就知道，她根本不敢碰我。 辇车刚出宫门，我忽然睁开眼睛，抓着侍女的胳膊就往外拽。她惊慌失措，差点把我拽倒。 "娘娘！您怎么了？" "我没事，你帮我把窗帘拉上！"我扯过旁边侍卫的披风，往脸上一蒙。 侍卫吓了一跳，赶紧照做。辇车里瞬间黑了。侍女吓得魂飞魄散，想喊又不敢喊，"扑通"一声就跪下了。 "娘娘饶命！奴婢再也不敢了！" 我心里冷笑。这就是怂包的觉悟。平时耀武扬威，关键时刻只会跪下求饶。 我等了好一会儿，感觉外面动静小了，才扯下披风。侍女跪着，浑身发抖，眼神躲闪。我就喜欢看她这副模样。 "起来吧。"我稳稳地站起身，"顺便告诉你个好消息，皇帝已经下了旨，赐你们主子一丈红，还有……斩立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