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谎言倒影

王德成喉咙里咕噜一声，好像堵了块滚烫的烙铁，手背上的青筋头都爆开了。他猛地抽回手，往后挪了半步，离桌子远了一截。那眼神，跟刚才完全变了个人似的，直勾勾盯着苏烈，像要剜他眼睛。 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？”王德成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往后缩着肩膀，“苏爷，有话好说，你可别吓唬人。” 哦？苏烈嘴角咧了咧，呈一种有点诡异的弧度。“吓唬你？”他往前探了探身子，压低声音，但这次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底下几个缩着脑袋的伙计听见。“王掌柜，您说反了。是我吓唬您？您瞧瞧您现在这德行，听说我查您仓库的事，您脸都不用洗了吧？” 底下的小二们，有胆子大的，悄悄抬眼珠瞄了瞄苏烈，又赶紧低下头，但眼神里的活气明显多了。他们知道这位苏爷不好惹，但更知道王掌柜是做什么的。这俩人碰上，多半是好事。 “我没脸，苏爷，”王德成嘴硬，可声音抖得厉害，“我就是个开饭馆的，守着个破仓库，您至于吗？青天大老爷都管不过来的事，您……您来找我做什么？” 苏烈没接话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面前的空碗沿，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，在安静的包间里格外刺耳。“比如呢，王掌柜，”他慢悠悠地问，“您这饭馆，生意挺红火的吧？可我听说，您后面那仓库，最近不干净？” “胡说！”王德成猛地一拍桌子，震得碗碟叮当响，但他的动作太突兀，反而显得心虚。“我仓库里就堆些米面粮油，还有点干货，怎么了？” “哦，怎么了？”苏烈眼睛眨了眨，像是在思考，“怎么就没怎么呢？您这仓库，格子隔得密密麻麻的，平时谁能进得去？我听说啊，半夜里，常有黑影晃悠。” 王德成脸一阵白一阵红，嘴唇哆嗦着，好像想反驳，却一个字也憋不出来。他信不过苏烈，他手底下的人让他觉得踏实，但最近……最近仓库里的账目不对劲，他心里没底。他知道是有人动了手脚，但查来查去，全是死胡同。他甚至开始怀疑，是不是自己被算计了。 “苏爷，”他深吸一口气，声音虽然还在硬撑，但底气明显弱了，“您……您是不是听信了什么谣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