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碎镜合璧

王德成手上的动作停下了。苏烈能感觉到，对方像是突然被钉在了原地，连呼吸都带着一股子不自然。“唐突？王掌柜，”苏烈声音又放低了点，几乎就是贴着王德成耳朵说，“您这反应，不像唐突，倒像是……心里有鬼。” 餐桌底下的地板微微震动了一下。苏烈没当回事，估计是王德成脚踝使不上劲儿了，一直跺着地。他自顾自又喝了口茶，慢悠悠地问：“王掌柜，说吧，您到底知道啥？我不是来听您卖惨的。” 王德成脸憋得通红，半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我……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我只是个开豆腐铺的，没 interest 在这些事上……” 这话简直跟给苏烈脸上扇巴掌似的。苏烈挑了挑眉：“是，您是开豆腐铺的，用豆腐堵了嘴，这招挺新颖。” 王德成猛地抬头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：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呢！我……”他话到嘴边，又卡住了，最后结巴成，“我……我真不知道……” 苏烈盯着他那张已经泛青的脸，突然笑了：“行，我信您。毕竟，您跺地板跺得这么用力，还真是挺‘坦诚’的。”他顿了顿，站起身，“那我走咯。” “等等！”王德成终于急了，一把抓住苏烈的袖子，“别走！真的……我确实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 苏烈看着他急得满头大汗的样子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他松开手，往前走了两步，又回头看了一眼：“所以，您刚才紧张什么？就算您真知道点啥，您这豆腐铺跟这桩命案，除了地址一样，还有个屁的关系？” 王德成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终还是颓然坐了回去。苏烈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没再多说，转身就出了豆腐铺。 他走在街上，脑子里还在琢磨王德成那反常的反应。心里有鬼？他到底知道什么？苏烈摇摇头，决定再去查查。反正现在也没别的事。 他找到县衙里负责刑案的张捕快，把王德成那儿的情况跟他复述了一遍。张捕快听完，摸着胡子沉吟了半天，突然眼睛一亮：“这小子，怕不是在哪儿得罪什么人了，被人用这招吓唬呢。” 苏烈点点头：“我看也是。可他到底得罪了谁？光靠他那点跺地板的本事，够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