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禁地活尸

王德成手上的动作停下了。苏烈能感觉到，对方像是突然被钉在了原地，连呼吸都带着一股子不自然。 “唐突？王掌柜，”苏烈声音又放低了点，几乎就是贴着王德成耳朵说，“您这反应，不像唐突，倒像是……心里有鬼。” 餐桌底下的地板微微震动了一下。很轻微，只有苏烈坐的这头能察觉到。 苏烈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没说错！ “鬼？”王德成突然笑了，那笑声在安静的茶馆里显得尤其瘆人，“苏小哥说笑了，我这小茶馆，能有什么鬼？不过是个……旧物罢了。” 他指了指桌中央那烟灰缸。烟灰缸原本是放在墙角的，不知什么时候被挪到桌子正中间了。黑乎乎的，看不出什么特别，就是普通的老式青花瓷。 可苏烈现在怎么看那烟灰缸，都觉得它像个黑洞，能把人的魂子都吸进去。 “旧物？”苏烈皱着眉，目光在烟灰缸和王德成之间来回扫，“王掌柜，您这茶馆……是不是有什么讲究？” 王德成没回答，眼神却飘向了窗外。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，在他脸上切成一道道光斑。那双眼睛，明明看着窗外，却好像在别处。 “怎么了，王掌柜？”苏烈又问，“您认识我？或者说，您认识我身上的‘东西’？” 王德成身体晃了一下，但没倒。他像是回过神来，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魂，“不认识，不认识……苏小哥，你……” 他后面的话被一声炸雷打断了。 头顶的瓦片突然碎裂，一块飞溅下来，正好砸在苏烈面前的茶杯上。茶水激射出来，溅了他一脸。 “轰隆——” 一声惊天动地的闷响，整个茶馆都在抖。桌子腿踢翻了発子，茶杯摔了一地。 浓烟从屋顶的破洞里冒出来，带着一股子烧焦的木头味，还有……血腥气？ 烟幕之中，王德成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苏烈面前，手比闪电还快，直捅苏烈心脏！ 动作快得离谱，而且……毫无章法，完全就是疯狗扑人。 苏烈瞳孔骤缩，躲是来不及了。他几乎是本能地往旁边一滚，同时伸手格在王德成手臂之上。 “当！” 一声骨头错位的脆响。 王德成捂着手臂，身体一个趔趄，撞翻了旁边堆放的几个空油桶。桶倒下，砸在地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