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衣冠剩局

苏烈把那烟灰缸往桌上一顿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么安静的店里，显得格外清晰。“王掌柜，您这儿生意不错啊，我这样问是不是有点唐突？”他顿了顿，抬眼看王德成，对方还是没动，眼神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桌子正中央，像在研究一块没切好的肉。 “不唐突。”王德成闷声应了一句，手指夹着的烟头猛地往旁边一扔，吧嗒一声砸在地上，火星子“噗”地一下冒起来，呛了苏烈一小口。他眉都没皱一下，又从口袋里摸了根新的点上。 “您想问啥？光着嗓子喊可问不出名堂。”王德成声音还是那么哑，但透着一股不耐烦。 “我姓苏，单名一个烈字，”苏烈被呛得喉咙有点发痒，忍不住清了清嗓子，“想问问您这儿，以前是不是住过一个姓白的姑娘？” 王德成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锐利起来，像要把苏烈从里到外看穿。“白姑娘？哪个白姑娘？” “就是，苏白。”苏烈不怕死地顶上了一句，“年纪不大，看着挺拘谨的，跟你这儿干了挺久，后来不知道为啥走了。” “苏白？”王德成重复了一遍，嘴角抽搐了一下，“没听人提过。” “不会吧？”苏烈有点意外，“她对我印象不坏，我还给她送过几次货呢。” “印象好不好，跟你没关系。”王德成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溅起一小片水，“走忙你的吧，我这儿不是你的菜市场。” “再问一次，白姑娘，到底走没走？”苏烈看着王德成，不依不饶。 王德成猛地站起身，挡在苏烈面前，胸口离得近，一股烟草味混着劣质香水的味道直往苏烈鼻子里钻。他盯着苏烈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问：“你是不是苏烈？” “我是苏烈。”苏烈没动，也盯着他看。 “苏烈是吧？”王德成冷笑一声，“原本他们不想动你，你小子自己想跳进来，现在倒好，连我这儿都来刷存在感了？” “我找苏白，碍着你什么事了？”苏烈往后退了半步。 “碍着我了？”王德成往前一步，几乎要撞到苏烈，“她要是真在我这儿，还会让你这么稀里糊涂找到我？苏烈是吧，听说你接了个烫手山芋，想从我这儿打听点啥？” 苏烈心里咯噔一下，王德成怎么知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