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满城旧案

王德成没动，也没回话，手指夹着烟头晃了晃，火星子一明一暗的，像在给苏烈下最后通牒。外头天色快擦黑了，店里光线暗，熟人进来看看货，王德成都会笑着招呼一声。苏烈这种生面孔，他懒得理。 “王掌柜，我知道您忙。”苏烈往前挪了挪，脚在门槛上蹭了蹭，声音比刚才大了点，“但这事儿，得您亲自出马。” 王德成这才抬起眼，瞥了他一眼，心里骂了句：“妈的，找死。”这年头，敢这么跟他说话的，不是官府的钉子，就是江湖里的犄角。他卖了这么些年古玩字画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，就是烦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。 “您是哪位？说清楚点。”王德成把烟头往地上一摁，用鞋底碾了碾，一股子焦糊味儿。 “苏烈。”他又重复了一遍，这次声音没刹，带着一股子沙哑，“前年冬天，城南李员外家，闹过的那桩凶案，您总该记得吧？” 王德成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当然记得。前年那起案子，闹得沸沸扬扬，死了个姨娘，抓了几个家丁，后来不了了之，说是看破红尘出家去了。这都过去多久了，这愣头青怎么找上门？ “记得，怎么了？” “怎么了？”苏烈嘴角扯了扯，像是笑，又不像，“那案子，查得不对劲。我爹是前刑部侍郎，案子起始，他就掺和过。后来升迁了，那案子也沉了。可我这儿，翻出了点东西，指向了不一样的方向。” 王德成脚下一顿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他虽然不认识苏烈，但听这口气，感觉这小子不是来跟自己卖关子的。前刑部侍郎这身份，意味着什么王德成心里跟明镜似的。这种人物过世了，家里突然出现“新发现”，一般没人会往好路上想。 “小子，话不能这么乱说。”王德成把货架上的一个瓷瓶往后一推，险些砸了。他这人，没别的优点，脾气不大，可一旦发了火，连自己都怕，“前刑部侍郎 involving 了案子，那是要掉脑袋的买卖。” “您多虑了。”苏烈不用力，自个儿就往前挤了挤，离王德成近了至少半尺，“我爹已经过世半年了。东西是我整理遗物时发现的，没旁人知道。就是……这事儿，得有人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