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五毒戏法

“谁啊？”王德成心里直犯恶心，叼着烟头没掐，抬眼就看见个瘦高个，灰布长衫，脸上阴沉沉的，活像刚从阴沟里爬出来。这年头，找他王德成麻烦的，没一个善茬。 “王掌柜，是您吧？”那瘦高个探出头来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，像条干涸的蛇，“在下苏烈，有事儿找您。” 王德成眉头皱得更紧了，这声音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毛。“苏烈？没听过啊。找我有啥事儿？”他叼着烟，嘴皮子懒得动。 “事儿不小。”苏烈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面两道狭长的眼睛眯成一条缝，“一桩‘五毒戏法’的案子，您接不接？” 王德成差点把烟从嘴里掉。五毒戏法？这名字听着就邪乎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心里直打鼓：“五毒戏法？那是什么玩意儿？” “您自个儿想去吧。”苏烈脸上没什么表情，转身就要走。 “欸欸，你等等！”王德成眼珠子一转，心里有了计较，“多少钱？” “千两银子。”苏烈头也不回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 “哦……”王德成咂咂嘴，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千两银子，足够他在这大梁混上一年了。虽然这活儿听着吓人，但他王德成也不是吃素的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把烟头掐了，扔在地上用脚碾灭，“行，我接了。什么时候出发？” 苏烈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：“明早。” “好嘞。”王德成拍了拍胸脯，心里有点兴奋，又有点紧张。他走到柜台边，抄起杂货铺里剩下的一把破刀，在腰间一别，感觉腰杆都硬朗了些。 苏烈没再多说什么，又看了他一眼，那眼神挺奇怪，像在打量一件商品，然后转身走了。 王德成站在门口，看着苏烈消失在巷口，摸了摸下巴。千两银子啊，这年头，想赚这个钱，要么是掉脑袋的买卖，要么就是让人脱裤子的营生。他叹了口气，想起那张阴沉的脸，和那句“五毒戏法”，心里直打鼓。 他转身走进铺子，把门关上。铺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墙角那堆煤火还冒着余灰。他走到后厨，翻出半坛子老酒，给自己倒了一碗。咕咚咕咚灌了两口，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下去，直冲脑门。 他靠在柜台上，心里琢磨着那“五毒戏法”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