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污衣债主

王德成蹲在街角旮旯里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看着面前这排租店门面发呆。这狗日的地方，摇身一变成京城地界儿了，房租涨得跟什么似的，他那间堆满杂货的破屋都快被逼到城外去了。 烟屁股烫着手，王德成皱着眉丢了出去。旁边茶馆里隐约传来说书先生咿咿呀呀的调子，也不知道说啥，反正搅得人心烦。他这愣头青的命，本该是街市讨生活，谁承想去年接了个烫手山芋，挂着“大梁请命人”的名头，专门给那些烫手的案子跑腿儿。 嘿咻嘿咻破案？王德成自嘲地咧了下嘴。他哪破什么案，就是被人踢着后面跟，东跑西颠当个查户口的，还特么得赔着笑脸。前阵子帮个富商查他那点风流债，好家伙，差点被那富商的保镖活活打死。回来养伤歇了个把月，这伤才勉强死里逃生，现在好利索了，又得出来“讨生活”了。 “王掌柜，又在这儿发呆呢？”隔壁布鞋铺的老刘凑过个头来，递了碗刚泡好的酸梅汤。 王德成眼皮抬了抬，扯了扯嘴角：“刘老哥，忙着呢。” 老刘摇摇头，叹了口气：“也是，在这地面上混，没几个能舒坦的。听说了吗？城西‘百乐戏坊’，出大事了。” 王德成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拧得更紧了：“啥事？” “死人了。”老刘压低了声音，“戏班的台柱子，唱花旦的小白菜，今儿早上被发现吊死在后台化妆间里了。” “小白菜？”王德成脸上闪过一丝惊讶。那姑娘唱得是顶好的，小城人都爱去她那儿听她唱曲儿。 老刘点点头：“听说挺惨的，背后还有不少Mathieu的纠葛。باشه戏坊的班主，是个贼精明的角色，这几天正到处找能人呢。” 王德成摸了摸下巴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“百乐戏坊”的班主，是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，势力大得很，轻易不搭理这些破事。现在出人命了，倒想着找人凑合一下。 “怎么样，王掌柜，瞧瞧去不？”老刘看他这模样，试探着问道。 王德成沉吟了半天，把烟蒂往地上一按，灭了：“行，我瞧瞧去。老哥，帮我照看一下店。”说着，从怀里掏出一串铜钱，塞到老刘手里。 老刘笑了笑，摇摇头：“去不去都一样，这地面上没你混不下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