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不存在的证词

韩明浩挂了电话，手心全是汗。凌晨三点还接到这种电话，一听就是麻烦事。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给张警官打电话：“喂，老张，有案子，富商，死在森林里。” 张警官那边正对着电脑屏幕，耳机里还响着什么音乐，估计也没睡实。“森林？哪个森林？富商？哪个富商？”没等韩明浩细说，张警官已经抓起来外套，“行，什么时间地点，我马上带人过去。” 韩明浩把地址报过去，自己也赶紧换衣服。凌晨的市郊冷清得很，路灯拉出两长条斜影。韩明浩坐进车里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条短信，简短一句话：“记得带上你的放大镜，还有……相信直觉。” 谁发的？他没加任何联系人。可能是个同行？或者……是想帮他的人？他摇摇头，没细想，专心开车。 赶到现场时，张警官已经带着几名警员在教育局附近的一处废弃工厂门口集合。工厂歪歪扭扭挂着“XX森林野生动物园”的牌子，现在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大棚和几间破屋。空气中飘着腐烂植物的酸臭味。 “死者是李卫国，本地富商，具体死因还不明。”张警官指着大棚入口，“我们刚进去了，里头……有点不对劲。” 韩明浩推开车门，走进大棚。里面比想象中要大，但光线昏暗，只有几束手电光在晃动。空气更闷了，像是放久了的沼气。他们找到的尸体果然在中间的空地上，穿着一身昂贵的西装，尸体已经僵硬，但周围没有丝毫打斗痕迹，仿佛他只是路过，然后就慢慢消失了。 “你看这里。”法医推了推眼镜，指着尸体下方的泥土，“这里有明显的压迫痕迹，但……像是某种东西吸进去的，不是人为踩踏。” 韩明浩蹲下身，对着泥土仔细观察，放大镜在手上却显得有些笨重。他皱着眉，泥土里除了脚印，还夹杂着一些奇怪的纤维，像是某种……苔藓？ “这附近有目击者吗？”他对着张警官问。 “本来以为有，但问了一圈，都说没看见。”张警官摇摇头，“有人看到李卫国去过这里，但具体什么时候，谁也不知道。他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秘书的，说在森林里迷路了，然后就挂断了。” “森林里迷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