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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地方不对劲。”老张揉了揉眼睛，声音压得极低。他指的是那片看起来平平无奇，却又莫名让人心悸的树林。雨水刚停，泥土腥气混杂着腐叶的霉味钻进鼻腔，让他皱了皱眉。 前晚那桩案子，死者是附近镇的村民，具体身份还没完全确认。初步判断是意外坠崖，但老张直觉不妙。死者脖颈处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划痕，不像是常规工具造成的，倒像是某种……尖锐生物留下的。而且现场监控死角里，拍到过一个穿黑衣的人影一闪而过，速度快得像条蛇。 老张是市局的老油条了，二十多年下来，碰到过的案子数都数不清，凶手的手段见得多了，可这次心里莫名发毛。搭档小李，年轻气盛，刚从省厅调来，业务能力没得说，但观察力不如老张细腻。“张队，有发现？”小李举着对讲机，同样站在树下，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 “监控没录到完整的脸，但那身行头一看就不是本地人。重点查查这几天进出的外来车辆，尤其像这种偏僻路段。”老张揉着腰，指了指前方那片更深的树林，“我们去那边看看。” 两人拨开灌木，雨后的林子格外寂静，只有踩在厚厚落叶上的沙沙声。空气越来越压抑，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枝叶筛得支离破碎，地上爬满了潮湿的苔藓。小李的眉头越锁越紧：“张队，我隐隐觉得……有人在跟踪我们。” “胡说八道！”老张嗤之以鼻，但还是提高了警惕，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。“可能只是孤狼作祟，或者动物。走，往里再进点，死者家就在前面那个山坳坳里。” 拨开最后一道藤蔓，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同时停住了脚步。一个穿着雨衣的身影，半跪在泥地里，怀里紧紧抱着一团……东西。雨衣下摆被泥水浸透，勾勒出模糊的轮廓。 “砰！”小李举枪对着那身影，沉声喝道：“站住！警察！” 雨衣下的身影猛地抬头，露出一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。那人眼睛睁得极大，布满血丝，死死盯着他们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 老张皱着眉走上前，蹲下身，借着地上的水洼倒映，看清了对方的脸。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，脸上全是泥，左脸有一道不深不浅的划痕，渗着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