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糖？”舒阳挑眉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他漆黑的眸子沉沉地剐了某个软乎乎的东西一眼，那东西正鼓着脸颊，眼睛半眯着看他，像只偷吃了蜜糖的小兽，可爱得让人心烦。

林晚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刚撑起身，一阵眩晕袭来，腿软得差点没立刻瘫回去。她下意识扶住旁边的沙发背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小手，才想起身上还穿着舒阳那件不带口袋的衬衫。

“糖……”她糯糯地重复了一遍，声音软得像棉花糖，“我想吃草莓味的软糖，融在温水里慢慢化……”

舒阳看着她这副样子，眉头拧得更紧了。这女人是属牛皮糖的吗？甩都甩不掉，还天天做这种白日梦。他烦躁地扔了手机，弯腰就要把女人从沙发上拉起来。

“舒阳！”林晚突然叫住他，握住他的手腕，仰着小脸，眼睛眨巴眨巴，带着点委屈，“别……别生气了好不好？我就是饿了。”

她的手指因为虚弱而微微发颤，但固执地箍着他。舒阳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，心莫名地漏跳了一拍，动作停了下来。他只是烦，烦她无孔不入的依赖，烦她随时随地都要抱抱要糖吃的幼稚。

“饿就给我好好坐着。”他板着脸，语气缓和了些，但眼神还是带着疏离，“别动。”

林晚乖顺地点点头，不再挣扎。她确实饿了，不是因为想吃糖，而是胃里空得发慌。房间里一片寂静，只有空调低低地嗡嗡作响。舒阳走到床边，拉开床头柜，从里面拿出昨晚剩下的几颗软糖，又倒了一杯温水。

他把糖和杯子放在林晚手边，转身背对着她，走到窗边去浇花。“想吃……”林晚盯着水杯里沉浮的软糖，小声嘟囔。

舒阳没回头，语气依旧没什么情绪，“自己吃。”

水声哗哗作响。林晚拿起软糖，小心翼翼地剥开糖纸，放进杯子里。糖遇水慢慢化开，粉嘟嘟的颜色散开一小片。她轻轻地吹了吹，然后舀起一勺，慢慢送进嘴里。

草莓的甜味在嘴里散开，带着水润的清凉，像极了他偶尔才对她展露的一点点温柔。她吃得很慢，仿佛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。灯光下，她的侧脸轮廓柔和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，看起来脆弱又惹人怜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