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手机往沙发另一头一扔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他靠在沙发背上，双手插进头发里，脑子乱成一团。妈的电话他真能忍到什么时候啊？这周第三次了，每次都说不到三分钟，但那“嗡嗡”的碎碎念，好像钻进耳朵里，连带着食道都能跟着蠕动。

窗户那边，城市的霓虹灯依旧闪烁。车流声、远处工地叮叮当当地响，混合着空调运行的微弱声音，构成了一幅熟悉的都市夜晚图景。但王磊觉得，自己好像是个局外人，游离在这片繁华之外。

他下意识地摸出手机，想打开游戏消磨点时间。屏幕亮起，特效转得飞快，各种虚拟的角色穿着花里胡哨的衣服，在虚拟世界里勾肩搭背。可王磊看着，总觉得膈应得慌。呵，什么破游戏，还不如我妈吵人。

烦躁归烦躁，手指还是不由自主地点开了附近的一条街。他看到不远处有个小烧烤摊，滋滋啦啦地冒着油光，散发出诱人的香味。旁边几个大汉正高举啤酒杯，吵吵嚷嚷地划拳。王磊嘴角动了动，想都没想就戴上耳机，起身出门。

夜风一吹，肚子立马拉响。他想起今天中午随便啃了个面包，晚饭也没着落。也好，就当花钱买点情绪价值。王磊走到烧烤摊，麻利地招手。老板是个三十出头的小伙子，人高马大，但是手脚麻利，脸上带着点没睡醒的倦意。

“老板，老样子！”王磊坐下，声音带着点掩饰不住的疲惫。

老板哈欠一声，麻利地给他开了两瓶啤酒，端来一盘烤串。王磊拿起一串烤得焦黄的五花肉，油汁“滋”地一下在盘子里溅开。他没急着吃，而是看着旁边那几个哥们儿，一个比一个豪放。这个吹牛吹到嗓子哑，那个已经开始划拳输红了眼。

王磊喝了一口冰啤酒，感觉稍微清醒了一点。他盯着串上滋滋冒油的红薯片，心里有点空落落的。缺钱啊，这一个月房租眼瞅着就快不够交了。工作呢，那个市场部经理的位置，老板还在犹豫，唉。对象，连个认识的女孩儿都没露过面。

他拿起啤酒瓶，跟旁边一个看着顺眼的大汉碰了一下。对方是个洗车的，正一边喝着一边数钱，看到王磊碰过来，咧嘴笑了笑：“兄弟，一个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