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掐了烟头，扔进旁边垃圾桶里，玻璃罐“哐当”一声轻响，周围没人注意。他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妈的脸出现在照片上。他回过去：“刚吃，等下。”妈在那头絮絮叨叨：“你王叔说你在那天天不着笼子，是不是又加班了？我跟你说，别太拼，身体要紧。”王磊笑了笑：“嗯，工作忙点。”

挂了电话，楼道里人影晃动，风吹得空调外机嗡嗡叫。王磊加快脚步往公司赶，今天项目要有个关键会议，他得提前准备。路过便利店，老板娘朝他扬扬头，王磊讪讪笑笑，买了瓶冰红茶。电梯里人声嘈杂，他靠在角落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同事老李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搞饭局，走不？”

王磊皱了皱眉。这两天项目紧，他都没顾上跟人聚餐。但老李不是外人，拒绝不太好。他正想着，电梯到了顶层，办公室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他刚要进去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。

“你到底听没听我说话！”麦芽糖尖锐的声音像砂纸划过墙壁。对面传来男人不耐烦的吼声：“我忙我的，怎么你了？”王磊停下脚步，借着门缝往里瞧。那男人是项目经理张涛，平时挺和气的人。

麦芽糖的声音更冲了：“你少给我装忙！上周你说有重要客人，结果呢？客人投诉到你头上，你倒好， Cayman 还跑了！”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Cayman 是张涛的车，那车可不便宜。他悄悄退到拐角，想听听下文。

张涛的声音带着酒气：“那是客户不识好歹！再说了，今晚老李不是请客吗？我还不至于找不到工作！”麦芽糖冷笑：“请客？你有空请客，没空哄客户？”王磊这才明白，张涛不仅丢工作，可能还把车搞砸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我去岳母家，你自个儿忙！”张涛摔门走开，麦芽糖收拾东西的声音在空荡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王磊松了口气，刚要离开，就听见麦芽糖对着空气喊：“王磊！你去哪儿了？”

王磊愣了一下，回头看了一眼。麦芽糖站在办公桌前，手里还抓着个文件袋。她看见王磊，眼睛一亮：“你在这儿啊！刚才真急死我了。”王磊赶紧走过去：“怎么了？”麦芽糖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老李晚上搞饭局，张涛要是去了，肯定又要说三道四，你帮我劝劝他，行不行？